有任何隐瞒,是否能为这个无辜卷入的女儿,搏得一线渺茫的生机?
这个念头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她绝望中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
“温元县主,我说!谢翟安在神都内除了武珩和杭宣谨之外,还有旁的往来之人。只是那人,他瞒得极深,只他一人知晓如何同对方书信来往。我也是花费了数年功夫才获得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有一件事我可以确定,他同那人,应当便是当年明光夫人那件事搭上了线……”
在女儿那清澈目光的逼视下,谢芜最后一丝伪装也彻底崩溃,她不再权衡隐瞒,将自己所掌握的关于谢翟安勾结北狄的部分细节,她所知晓的军中暗桩名单,以及她暗中保留的几件铁证藏匿之处,一股脑地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如同忏悔。
听着母亲最后的坦白,谢婧容脸上的悲愤与失望渐渐被一种奇异的平静所取代。
她静静听着那些关于自己父亲的罪证,听着自己母亲的隐瞒,脸上浮现了一种心死之后的决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