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膈应恒王这般不给她脸面的做法。
就算恒王辈分长于她,可他们终究都是皇家的奴才。
如今这般给自己没脸,是笃定了裴玠会赢到最后吗?
“倒是哀家粗心了!”
太后强压下翻腾的怒火,抢在皇帝裴玠回应之前,语速极快地开口,试图挽回颜面。
“恒王妃辛苦了,快些去后殿歇息便是。”
她试图将此事轻描淡写地揭过,仿佛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疏忽。
然而,恒王却如同未闻,依旧保持着躬身行礼的姿态,目光坚定地投向上首的年轻帝王。
他等的,是皇帝的旨意,而非太后的补救。这份无声的坚持,让太后的脸色瞬间又阴沉了几分。
直到……
“来人,护送恒王妃去后殿,另拨派两名太医到后殿伺候着,仔细照看诸位命妇,若有任何不适,务必悉心诊治,不得延误。”
“老臣,叩谢圣上。”
恒王干脆利落地叩头,让太后脸色更加难看了。
不过,此时她没什么心思在这件事上纠结了。
她一把拂开云裳再次伸过来搀扶的手,几乎是踉跄着扑向那临时围起的布幔之后。
当看到裴琰左臂血肉模糊,正咬着牙被太医处理那狰狞伤口的惨状时,太后只觉心如刀绞,积压的恐惧、愤怒和对皇帝反常平静的怨怼瞬间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晏之!是谁!竟将你害成了如此模样!”
裴琰勉强忍着疼痛,抬眸望向太后。
“母后,儿臣无事,劳烦母后为儿臣挂怀,儿臣……”
“皇帝!你的亲弟弟如今成了这副模样,你还能在这里冷静自若?!你的良心何在?!你的手足之情何在?!”
字字泣血,句句诛心。
天啊!
太后这番话一出,正殿内的人都是一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