玠唤小瑶儿的时候，言语间总是带着三分亲昵，可如今他改成了瑶儿，亲昵不减，却又多了三分缱绻。
尤其是，在他主动说出了自己的字后。
“是哪两个字？”
崔令窈几乎是下意识问道。
“承天之祜，秩秩大猷。”
这实在，是两个太重的字了。
承上天之福泽，行治国之大道。
先帝对裴玠的所有期许，都在这两个简单却也隆重的字中了。
崔令窈从未听过任何有关裴玠小字的传闻，就算当今陛下的名讳是不可轻易私下议论，但在其为皇子时也总有消息传出。
像是裴琰的晏之二字。
可关于裴玠的字，一直是一片空白。
原来，先帝竟为其取了这样的字。
“先帝对你，总有许多期许。”
崔令窈不禁感叹道。
这几乎是明晃晃将储君二字写在了裴玠的身上。
“是，这两个字，是父皇在崩逝前将我叫到榻前，与离镜司一同交给我的。
他说，这个字早已为我取好，只是一直犹豫，该如何给我。毕竟此字一出，前朝后宫怕是都知道他的期许所在，也会提前滋生了上官家的野心。如今，他将皇位传承于我，也将这个字一并给了我。希望我不要辜负他的期许和江山的重托。
这个字，便是太后都不知晓，是我和父皇之间的秘密，也是承诺。
这些年来，我一直惴惴不安于自己是否能够达到父皇的期许。太后专权，前朝臣子各怀鬼胎，我虽有离镜司在手，可胜局却也并不稳妥。
可瑶儿，我想赢，前所未有地想要赢过这一局。不光是太后，更有那朝堂上的许多阴诡算计，前路再艰险，我都要赢！我是父皇亲自选定的继承人，是大昱百姓所信任依靠的皇帝，是边关将士寄予所有信任的君主，所以，我绝不可以输！”
之前，裴玠曾想过万一自己败了如何。
但今日之后，他不会再有一丝半点儿这般想法。
他不能败，不可以败。
这世道或许真的糟透了。
可他愿意和瑶儿一起，花费上三年、五年、十年，甚至更多年，让这世道能够慢慢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