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老端起酒盅一饮而尽,“一晃都快五年了,端儿确实也不小了,我都疏忽了……”
长兴侯知道长子是他心中不愿意触碰的痛,将心比心,谁家出了这种事都不会痛快的。
他拍拍梅阁老的手,“过去的事……放过吧。活着的人才是最重要的,就算你不愿意原谅长媳,那俩孩子总是无辜的,你还得管。不靠你,他们还能靠哪个?”
梅阁老无言,忽然低头流下泪来,“我那大郎,自小聪明好学,我耗尽心血抚育他长大。自从四岁破蒙,夏天热的长痱子、冬天冷的生冻疮,都不曾有一日放下书本……好不容易官拜三品,谁承想,竟然坏在妇人之手?”
长兴侯沉默不言,给他斟满一杯酒,举起酒杯,突然想起一句话,“儿女都是债!”
可不都是债?
自己这不就为了五郎来求人?
过了两日,长兴侯叫人给陈鹤宇递了一封信,让他安心读书,等考过院试梅阁老要见他一见。
梅阁老肯见面,这事就算是成了一半。
陈鹤宇心里高兴,行事越发谨慎,轻易不出门,只跟着刘起云做学问。
《四书》、《五经》的基本内容已经吃透,刘起云就挑些重点随时考问,查漏补缺,两个人一个肯教,一个肯学,相处的很是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