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巷弄。
两侧的高墙歪斜破败,墙皮剥落,露出里面黑黢黢的砖石,墙头疯长着的野草黑沉沉的,被风一吹,便左右摇曳,活脱脱像一丛丛乱舞的黑发。
巷子尽头,墙体上悬着一盏昏黄的巷灯。
巷灯下方,伸出一根斑驳的竹竿。
竹竿上,挂着两三件晾晒的单衣。
一件白色的老头衫,一件蓝色的工装,还有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衬衫。
衣服湿漉漉的,在无风的环境中,却以一种极其缓慢、几乎难以察觉的幅度,微微地、自行地晃动着,衣角偶尔滴落一滴水珠,砸在下方干躁的地面上,却没有一点声音。
更诡异的是,周遭静得可怕,连虫鸣都没有。
有巷灯,晾着夏季的衣服,却安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这一切组合在一起,在这死寂无风、黝黑的巷弄里却透着一股令人极度不安的死寂感。
是现代落后的乡镇么?
江锦辞心里刚掠过一丝念头,更大的疑窦便如潮水般涌来。
重新关好窗,那令人牙酸的“吱呀”声再次响起,关上窗后,外面的黑影,再次贴了上来,与刚刚的位置完全一致,一双眼睛,正隔着纸,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江锦辞扫了一眼,没有理会,就在他转身的刹那,目光无意间扫过门框上方。
那里,贴着一张黄纸符箓。
纸张显然是新的,但上面用朱砂绘制的符文歪歪扭扭,颜色暗红近黑,像是干涸的血渍。
江锦辞凑近两步,借着窗外透过报纸漏进来的月光仔细看去,只一眼,瞳孔便骤然收缩。
不对。
这符的“路数”完全是错的!
敕令格式歪歪扭扭,符文笔画的连接处生硬得像硬生生拼接上去的,几个关键的“窍眼”位置更是错得离谱。
非但没有半点汇聚灵机、镇守门户的效果,反而透着一股阴邪的气息,像是在……引导邪气,汇聚阴气。
江锦辞的指尖在空中虚虚描摹着正确的纹路,心底掠过一丝寒意。
真是狠辣....
他在风雷观读过正经道统,也曾在诸多古代世界里研习过各派符法,符法虽有流派差异,但核心的“理”与“势”是相通的,绝无可能出现如此基础性、近乎根本性的谬误。
除非……画符的人,根本就没想着驱邪,而是在养邪。
而就在这时——
“铛……铛……铛……”
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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