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太的精神状态在三年前急剧变差。
整日就坐在房里，对着那道被钉死的窗，嘴里絮絮叨叨的，听不清念些什么。
老头子摔倒在地板上那天，苏予南看到她从房里走出来了，站到走廊那头。
她漠然看着，没有靠近。
确定老头子回天乏术之后，苏予南推开她房门，通知了她。
“你老公快死了。”
“你要去医院看一眼吗？”
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
是一种痛快的，扭曲的笑。
宁安安从她屋子里找出个笔记本，目光复杂。
“哥，你看看吧。”
苏予南翻开本子。
他记得妈妈写一手很漂亮的字，但纸上的字歪歪曲曲。
每一页，一句狰狞刺目的话。
[我替别人养了这么多年儿子。]
[他妈是那个贱人。]
[贱人活该难产死掉。]
[我可怜的安安都不能姓苏，他只承认苏应淮一个儿子。]
[我听到那个野种叫我妈我就恶心。]
[苏霆伟，苏应淮，都去死。]
那些字眼在苏予南脑海里挥散不去。
宁安安很紧张，老跟在他身后重复一句话。
“哥，阿姨精神状态出问题了，她写的东西你不要当真。”
但苏予南终于想明白，她为什么不允许他叫妈妈了。
……
苏予南坐在病床边，削了个苹果。
跟在他爸身边很久那位管家，唉声叹气地说：“您的生母是苏总的初恋，但苏总那时候要从那么多兄弟里争个继承权，一定要找个有能力的妻子。”
“太太确实很有能力。”
“但苏总对初恋念念不忘，在集团里坐稳地位之后，就把她接了过来，养在珏府那栋房子。”
“很可惜，夫人难产而死。”
“苏总向她承诺，此生只有少爷您一个儿子，毕生所得，都是少爷您的。”
“苏总不想要旁人议论少爷是私生子，就把太太生的女儿换掉了。”
管家倒是挺会，管他生母叫夫人，管家里那位叫太太。
苏予南削苹果的手一停。
“换了小孩，她认不出来？”
管家说：“本来太太产期没到，苏总让医生给她提前剖了，抱到她身边的就是少爷您。后来太太发现，要把这事闹大，苏总就把太太关进了精神病院，拿安安小姐逼她妥协……”
苏予南苦笑。
看来连管家都觉得他爸做的太过分，说着说着有些义愤填膺。
“这么爱，后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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