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腔里萦绕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身上到处都痛。
我先听见有人说话的声音,费好大劲,才撑开沉重的眼皮。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到陈舟站在床尾的背影。
他对刘姨说:“你带茵茵回去,我在这里照顾。”
刘姨不放心的交代:“先生,她醒来一定要马上打电话给我,她肯定很想见茵茵的。”
陈舟说:“我知道。”
刘姨离开病房,陈舟转过身,恰好对上我睁开的眼睛。
他快步走到我身边,“你怎么样。”
我张了张嘴,声音干涩:“我残了吗?”
浑身很痛,好像每块骨头都碎掉了,稍微动一下就是锥心的痛,所以我也分辨不出,我的四肢还在不在,有没有用。
摔下来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着,只要我把自己摔断腿,摔得遍体鳞伤,那个老东西还能把我怎么样呢?
他总不能真逼死我,有茵茵和陆家的那一层关系在,他说什么也不会先舍了这么好用的棋子。
陈舟伸手轻轻勾住我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
“没残,一处小骨折,部分关节骨裂,软组织挫伤,问题不大。”
当时在几十步台阶上,很高很陡,摔下来只受点小伤很幸运了。
我沉默许久,开口问:“他怎么样?”
陈舟垂眸看着我,唇角似笑非笑的轻轻勾起。
“谁啊?”
我抿直了唇。
问他也是白问。肯定是在我被送到医院里之后,才有人通知陈舟过来,他怎么会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
但我不说,他也猜出了个大概。
“苏予南吗,”陈舟笑着说,“你是问他有没有事,还是问他有没有来看你?”
他语气里有点阴阳怪气的意思,好像在嘲讽我的念念不忘。
“你昏迷了四天,苏予南一次都没来看你。”
我闭上眼睛。
这很正常,他当然来不了,但我绝对不会认为,他不想看见我。
我脑子里回想着陈舟的话,突然觉得有一处不对劲。
“小骨折骨裂和软组织挫伤,怎么会昏迷四天?”
这个伤情,完全不至于的。
陈舟说:“失血过多的原因吧,送进医院就做输血抢救了。”
“哪里流血?”
“你的头。”
我脑袋企图往侧转,顿时感觉到钝痛,好像被榔头砸了一下。
陈舟眉头紧蹙:“别动,你骨折在头部,脑袋里做了手术。”
这叫小骨折?这叫致命伤。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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