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间清醒。
她猛地坐起身,锦被滑落,露出素白中衣被撕扯开的凌乱,以及颈侧、锁骨甚至肩头那几个清晰无比的、带着血痕的齿印。
但是她并没有记忆。
而裴青越,就衣衫不整地在龙榻边,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陛下,你醒了.........”他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刻意营造出暧昧后的慵懒。
话音未完,就被顾冥烟扬手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裴青越!你都做了什么!”
清脆的耳光声在寝宫中回荡。
裴青越脸颊迅速红肿起来,他却顺势俯下身,语气带着一种故作镇定的暧昧:“如陛下所见,”他抬眼,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凌乱的床铺和她身上的痕迹,“洞房花烛夜。”
“放肆!”顾冥烟怒极,一脚狠狠踹在他心口,将他踹倒在地,“朕是不是太宠你了?还是你以为可以仗着对朕的救命之恩,挟恩图报?!你竟敢算计到朕的头上来!”
裴青越捂着胸口咳嗽,再抬头时,脸上已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卑微表情,眼中却藏着不易察觉的阴冷。
他膝行上前,试图去抓顾冥烟的衣角:“陛下恕罪!臣侍只是……只是太爱您了,情难自禁啊!我这辈子只有您一个女人,一心只念着陛下,求陛下看在往日情分上,可怜可怜我.........”
他此刻已经全然忘记了,那个曾给他暖床、被裴相夫妻送来给他练习男女之事,最后又被他无情丢弃的可怜女子。
“情分?”顾冥烟冷笑,声音里淬着寒冰,“朕最厌恶的,就是自作主张、企图操纵朕的人!收起你这副虚伪的嘴脸,你连苏扬的半根手指都比不上!竟敢用这种下作手段!趁着朕酒醉,不清醒,做出这种事情!”
“可是陛下,您亲口答应过我的,会给臣侍一个孩子?”裴青越不死心地抬头,试图用承诺绑架。
然而,“苏扬”这个名字像一根淬了剧毒的尖刺,狠狠扎进他心里最痛、最嫉恨的地方,瞬间将他眼底伪装的柔情击碎,只剩下扭曲的妒恨。
她明明亲口答应的!果然,她心中依旧忘不了那个男人!那个阴魂不散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