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肩膀开始剧烈地抖动。
他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指缝间传出压抑的、破碎的声音,不是哭,更像是一种被挤压了太久终于决堤的崩溃。他的身体从沙发上滑下去,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双手抓着自己的头发,像要把自己从这具躯壳里揪出来。
“我不是人……”他的声音从手指缝里挤出来,含混而痛苦,“我王东阳不是人!他来凌平才多久,我跟他认识才多久,我为了巴结吴刚,在背后给他捅刀子……现在他要被我一棍子打死了,站出来替我说话的偏偏是他……方厅,我不配……我不配当警察……”
老方没说话,把烟叼在嘴里,弯腰抓住王东阳的胳膊。王东阳比他高半个头,但此刻软得像一摊泥。老方用力把他往上拽的时候,感觉到他的手臂在剧烈地发抖。
“坐好。”老方把他按回沙发上,声音严厉,但眼睛里有东西在闪,“你要是真觉得对不起李威,就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把该改的都改了。省纪委那边还没给你下定论,你还有机会。李威给你争取来的机会,你别自己把它糟蹋了。”
王东阳像是被这句话打醒了。他怔怔地看着老方,眼泪还在流,但手从头发上松开了。然后他深吸了一口气,用手背狠狠擦了一把脸,站起来,走到洗手间里。老方听到水龙头哗哗地响了很久。
再出来的时候,王东阳的脸上已经没有了泪痕。他刮了胡子,洗了脸,头发也用冷水拢整齐了。他换了一件干净的衬衫,把扣子一颗一颗扣好,系到最上面那颗的时候,手指还是抖的,但比刚才稳了很多。他走到老方面前,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礼。
“师父,”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但已经平稳下来,“我错了。”
老方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抬手在王东阳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很重。
“错了就改。李威能做到这一步,你要是连改的勇气都没有,这辈子就真的废了。”
三天后,凌平市政法委收到了省纪委关于王东阳的处理决定:停职检查,党内严重警告,降为副处级非领导职务,调离公安系统。在“处理依据”那一栏的末尾,严谨特意加了一句话。
“鉴于王东阳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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