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晓笑了笑，并没有否认。
至于原因，崔晓其实也很糊涂。
或许是被这父女俩和谐温馨的画面治愈了吧。
初夏的风将梧桐叶彻底吹绿了，崔晓朝着父女俩走过去。
周慕斌穿着米白色休闲西装，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腕间那块手表，夕阳下熠熠生辉。
他身旁的小糯米扎着羊角辫，漂亮的眼睛完成月牙。
崔晓的脚步不自觉放轻，像怕惊扰了这安稳的画面。
走近时，她的手已经下意识伸出去，稳稳牵住了小糯米的小手。
那温热柔软的触感裹着她的指尖，指腹能摸到孩子掌心浅浅的纹路，恍惚间就想起小糯米刚学走路时，也是这样攥着她的食指，跌跌撞撞地往前挪，一晃眼，孩子都能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了。
下一秒，一杯裹着凉意的奶茶忽然递到眼前，杯壁凝着的水珠顺着杯身往下滑，沾了几滴在她手背上，凉得她轻轻颤了下。
周慕斌的指尖刻意避开了杯壁最凉的地方，只捏着杯底，声音比晚风还轻，“刚买的，没放太久。”
崔晓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
他眼底多了些她读不懂的柔和，像揉碎了的夕阳，落在她心上。
她嘴角牵起一抹淡笑，指尖接过奶茶时，指腹不小心蹭到他的指节，竟比杯壁还暖。
小糯米晃着她的胳膊，“妈妈，这是周叔叔特意给你选的。”
小家伙胸脯挺得高高的，像在炫耀什么宝贝，“周叔叔竟然能记得你的喜好，是不是很厉害？”
崔晓没说话，只是低头抿了口奶茶。
淡淡的鲜奶味在舌尖散开，甜度刚好压过茶的微涩，顺着喉咙滑下去，驱散一整天的疲惫。
她忽然想起过去的十几年，总是她第一个律所，给他泡一杯咖啡，总是把他的喜好至于最重要的位置，甚至他衬衫的袖口要折两折，领带要系温莎结，这些细碎的偏好她都刻在心里。
那时她总觉得，她能给他的只有这些，所以拼了命的对他好。
什么时候起，这个从前连她不吃香菜都记不住的人，竟会把她的口味记在纸上，连奶茶的都选得刚刚好？
崔晓没有多说，揉了揉小糯米的头，指腹蹭过孩子柔软的发顶，拉着她走向路边的车，“走吧，先上车。”
周慕斌已经绕到后座，手搭在车门上沿，等她弯腰坐进去时，稳稳挡住了可能撞到的额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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