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的僵持后，周慕斌率先动了。
他迈开长腿大步朝门口走来，熨帖的浅灰色衬衫随着步伐微微晃动。
袖口被他下意识挽到小臂，露出腕上一块简约的机械表，脚步沉稳有力，每一步都踩在喧闹的人流间隙里。
穿过稀疏的人群时，他的目光始终牢牢锁定在崔晓脸上，没有丝毫偏移，眼底翻涌着惊讶、复杂，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
崔晓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胸腔里剧烈擂动，像要撞破肋骨，指尖的凉意顺着手臂往上蔓延，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原本紧绷的肩膀又僵了几分，耳尖不自觉地泛红，垂在身侧的手悄悄绞了绞西装下摆。
她甚至已经在脑海里预演了无数种开场白，可就在周慕斌走到她面前一米处站定的瞬间，他喉结微动，视线突然毫无征兆地转向了旁边的肖红。
那双乌黑的眼底中复杂情绪褪去，取而代之的是职业律师的冷静锐利，语气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请问是肖红女士吗？我是周慕斌，你丈夫李达的代理律师，关于他委托的离婚案，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时间，找个安静的地方聊一聊？”
这话一出，崔晓浑身的紧绷感陡然一松，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连呼吸都顺畅了些。
原来他是来找肖红的。
他是肖红丈夫的代理律师。
不知为什么，崔晓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说不清的失落，指尖的力道也缓缓卸下，西装下摆的褶皱慢慢舒展。
闻言，肖红的脸则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你、你是李达的律师？他……他真的找律师了？”
她下意识瞥了眼身旁的崔晓，撞见崔晓已经恢复如常的面色，又慌忙收回视线，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刚才她还以为这男人是崔晓的旧识，是冲着崔晓来的，万万没想到，竟是自己那个闹得不可开交的丈夫找的律师。
还就这么在公司楼下、在自己上司面前撞了个正着。
不远处几个同公司的员工停下脚步，眼角的余光不住地瞟过来，肖红更显窘迫。
她压低了声音，“这里人多眼杂，不方便聊，我们、我们换个地方说吧，附近就有一家咖啡馆。”
周慕斌双手插兜，“好啊。”
肖红还不忘和崔晓说，“崔副总，看来今天不能请你吃饭了，真是抱歉。”
崔晓不动声色的说，“没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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