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像耗尽了她全身的力气，说完后肩膀都垮了下去。
周母显然没料到她答应得这么干脆，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为淡淡的欣慰。
而后，崔晓看向病床上脸色苍白的男人，“我想再待他半小时。”
医生说他最快明天会醒过来，再多待一会儿也没什么。
周母没有反对，只是起身走到窗边，给她留出单独的空间。
崔晓重新坐回病床边，这一次没有犹豫，轻轻握住了周慕斌冰凉的手背。
他的手指微微蜷缩着，掌心还有些未干的薄汗，是之前失血留下的痕迹。
她指尖摩挲着他手背上鼓起的青筋，目光从他苍白的脸颊扫到缠着厚厚纱布的胸口，眼泪又一次无声滑落，滴在他的手背上，很快被体温烘干。
崔晓温柔的嗯将他凌乱的额发顺到耳后，又把床头柜上的温水杯往床边挪了挪。
时间一到，周母提醒了一遍。
崔晓也不拖泥带水，颔首告别后，头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
过了一夜，病床上的男人手指突然动了动，紧接着眼皮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喉咙里发出干涩的轻响，第一反应就是转动脑袋往床边看。
那里空无一人，只有床头柜上那杯早已凉透的温水，还残留着被人动过的痕迹。
他心头一紧，挣扎着想要坐起来，胸口的伤口传来尖锐的疼痛，让他倒抽一口冷气，沙哑的声音带着急切，“妈……崔晓在哪儿？”
守在床边的周母连忙上前按住他的肩膀，伸手给他垫了个靠枕，语气尽量放得平缓，“你刚醒，别乱动，伤口会裂开的。”
她避开周慕斌的目光，拿起桌上的温水递到他嘴边，“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刚做完手术，别着急说话。”
周慕斌却一把推开水杯，水洒了些在被子上，他毫不在意，眼神死死盯着周母，带着不容置疑的执拗，“我问崔晓在哪儿，她是不是一直在这儿守着我？”
他清楚记得自己失去意识前，崔晓抓着他的手哭，喊着要送他去医院，他笃定她一定会守在自己身边。
周母看着儿子急切的模样，心里微微一沉，脸上却依旧保持着平静，轻轻叹了口气，像是在叙述一件平常事，“她……走了。”
见周慕斌瞬间僵住的表情，她放缓了语气，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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