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璃玦总觉得慕凤烟这一声喷嚏是故意的。
就是想要逃避回答他的问话。
但是她显得那么自然无辜，他看着她眸光漉漉，衣裳淌水，竟然也无力再追问下去。
他轻叹一声，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你做什么？”
慕凤烟正要退开，他已经伸手将她打着结的裙摆解了下来，双手替她绞起裙摆的水来。
浸透裙子的水从他的指间被绞了下来，慕凤烟低头看着他的动作，有些反应不过来。
王爷，您这样我会误会的啊喂！
这样温柔这么暖，不是当初在死人堆里和她翻来覆去地互掐那位？
几天时间，能有什么感情！
慕凤烟就想退开，但是刚动了一下，夜璃玦便已经出声：“别动。”
他把她的裙摆水都拧干了，这才站了起来。
“皱了，这里回城更远，还是按计划去白云观吧。”
“白云观里会有男人穿的衣服？”慕凤烟也扫了一眼他的衣服，他身上虽然没有她的那么湿，但依然是湿的。
白云观里应该都是师太们，不会有他和星坠能穿的衣服吧？
星坠还好些，还是个少年，身板单薄了许多，将就一下还是可以的，但是夜璃玦却是看着高瘦，实则——
她摸过。
肌肉结实。
只怕没他能穿的衣服。
“白云观里有新的衣裳，男装女装都有。”夜璃玦说道。
“咦？”慕凤烟这就觉得奇怪了。白云观里竟然还会有出售成衣？
“太后偶尔会去白云观，怕路上有什么意外，而且她带的人也多，所以白云观里会备着一些。”
“喔。”慕凤烟斜了他一眼，“太后也是讨厌你的吗？”
“也是？”夜璃玦缓缓地点出了这两个字，看着她。
“皇上皇后不都讨厌你吗？”
她又没有说是她讨厌他的意思。
“本王没有打算得到全天下人的喜欢，也从未想过要澜国皇室喜欢。”夜璃玦淡淡地说道，“以后是友是敌尚未可知，不喜欢更好，万一哪天本王有铁蹄破澜国江山的那天，也心无负担。”
慕凤烟瞪大了眼睛，立即就左右看了看。
“夜璃玦你疯了吧！”
这么“大逆不道”的话竟然也敢这么光明正大地说出来了。
看她紧张，夜璃玦蓦地轻笑出声。
“别担心，此处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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