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餐在沉默中草草收场。
阿诺德没有再刁难,只是用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目送她离开。
林渺没有多言。
她合上那个装着“贞洁手套”的黑檀木盒,指尖因用力而泛白。拿着它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将盒子摆在梳妆台的正中央——那是房间里最显眼的位置。
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那轮正在缓慢充盈的血月。月光洒在黑檀木盒上,反射出一种不祥的哑光。
次日,亲王回归之日。
天还没亮,古堡就醒了。
不同于往日的死寂,今天的古堡陷入了一种紧绷的忙碌。
走廊里传来急促细碎的脚步声,仆人们像一群受惊的工蚁,疯狂地擦拭着每一个角落。
墙壁上的烛台被擦得锃亮,地毯被吸得一尘不染。
宴会厅里,原本暗沉的帷幔被撤下,换上了崭新红色的天鹅绒。那颜色红得刺眼,像刚流出的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地板蜡和陈旧熏香的味道。
每个人都低着头,屏住呼吸,仿佛稍微大声一点就会惊动那位即将归来的暴君。
下午三点。
阳光最盛,也是古堡内阴影最浓的时刻。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是艾米丽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而是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冷硬。
“进。”
门被推开了,女仆长伊莎贝拉走了进来。她今天换上了一套笔挺的制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夫人,”她微微躬身,“奉阿诺德少爷之命,前来为您更衣。”
她拍了拍手,身后两名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仆低着头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用黑色绸缎覆盖的托盘。
伊莎贝拉走上前,猛地掀开了绸缎。
“哗啦——”
布料摩擦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一条长裙展现在林渺面前。
那是一条纯黑色的长裙,材质是最顶级的重磅天鹅绒,厚重、吸光。
上面用黑色的丝线绣着繁复的荆棘暗纹,没有一丝亮色,也没有一丝多余的装饰。高高的领口足以遮住整个脖颈,长长的袖子一直延伸到手腕。
严丝合缝,密不透风。
这不像是一件参加欢庆宴会的礼服,更像是一件专门为即将送别亡夫的……丧服。
“这是……”林渺看着那团沉重的黑色,瞳孔微缩。
“这是少爷亲自为您挑选的。”伊莎贝拉观察着林渺的表情,语气里的得意几乎要溢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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