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消失。
他从腰间抽出了一把匕首。
匕首很短,只有一掌长,在昏暗的烛光下闪着寒光。
见血封喉。
黑影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床前。
他高高地举起了手中的匕首,对准了心口,然后毫不犹豫地刺下。
就在匕首的尖端即将触碰到柔软衣料的前一秒,一道声音从房间的阴影处响了起来。
“放下。”声音很冷,没有起伏。
黑影的身体瞬间僵住。
他握着匕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一动不敢动。
一股比窗外风雪更刺骨的寒意从他的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惊恐地扭过头,看向声音的来源。
房间的角落里,阴影最深的地方,一个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
是沈镜渊。
他不知何时进来的,也不知在那里站了多久。
他就那样站着,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与黑暗融为一体。
只有那双眼睛——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中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主……主子……”黑影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恐惧而在微微发抖。
沈镜渊没有看他。
他的目光自始至终都落在床上那个沉睡的身影上。
那目光很专注,专注得有些诡异,像是在欣赏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不允许任何人沾染分毫。
“出去。”
黑影如蒙大赦。
他不敢多问一个字,不敢有丝毫的迟疑,立刻收刀入鞘,对着沈镜渊的方向行了一礼。
然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甚至还体贴地将门从外面轻轻地带上了。
房间里重新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沉睡的林渺和站在阴影里的沈镜渊。
他没有动,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在黑暗中静静地看了她很久。
直到窗外的风雪声都似乎小了一些,他才终于动了。
他一步一步地,从阴影里走了出来,走到了她的床前。
他低下头,目光痴迷地描摹着她沉睡的容颜,从她那因为咳嗽而微微蹙起的眉头,到那因为病弱而毫无血色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