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着暴露。
她继续往下读，但书页上的铅字却像活过来一般在她眼前跳动模糊，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后背的皮肤像是被某种无形的视线反复舔舐，激起一层细密的生理性战栗。
那道视线和下午在阶梯教室里的一模一样，冰冷专注，带着一种解剖般的探究欲。
他跟过来了。
林渺握着书页边缘的手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一根根凸显出来微微泛白。她强迫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悠长，模仿着一个沉浸在阅读中的学生该有的样子。
“系统，这不对劲，他是不是在跟踪我？”
“哟，发现了？”系统的声音阴阳怪气，“恭喜你，你的反侦察能力比树懒还快了那么一点点。”
果然是他。林渺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没开玩笑。对于他这种站在权力顶端、对一切都感到乏味的人来说，你这种不正常的正常就是唯一的乐趣。他在观察你，像一个科学家观察即将产生未知反应的实验品。”
实验品……林渺的嘴里泛起一阵苦涩。
她感觉自己不是坐在图书馆里，而是被单独关在一个全透明的玻璃箱内供人观赏。
“警告！您已持续被世界BUG注视超过五分钟！‘路人甲’光环值-2%！当前剩余：95.6%！”
“再被看下去，你这身马甲就要被看穿了！”
“我能怎么办？我现在跑不是更显得欲盖弥彰吗？”
“您说得对。”系统再次卡壳。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脚步声，很轻。
皮鞋鞋底踩在图书馆的复合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富有节奏的声响，一步又一步，正朝着她的方向靠近。
“他过来了！他站起来了！”系统在尖叫。
脚步声在离她不远的书架旁停下，接着是书脊划过木质书架的摩擦声。
他像一个真正的读者那样在挑选书籍，但林渺知道他不是。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像一张无形的网笼罩在自己身上。
突然“啪嗒”一声，一本书从书架上滑落掉在了地上，正好落在她的椅子旁边，离她的脚尖不过十厘米的距离。
那是一本厚重的精装书，书页散开，封面朝着她——《犯罪心理学》。
整个区域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这是一个陷阱，一个两难的困境。捡就等于承认自己听到了声音，暴露了自己根本没有专心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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