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她又说出心中所想:“你父亲总归是武将,对那些勾心斗角的事情不太清楚。倘若他在拒绝安宁王后,没有积极跟长孙太傅来往,说不定还不至于落到这种下场。”
这话沈云行无法反驳。
他父亲就是粗心大意才会落到万劫不复的下场。
“其实事情根本无需再详细查,是谁害得沈府被抄家,是谁害死了沈将军他们,已经一目了然。现在最重要的是只有一点,为什么沈子润能好好活着回来,他在为谁办事,又打算做什么。”
“沈云行,哪怕现在你有个四椿堂,但想要对抗安宁王和楚太后,那都是以卵击石。”
兜兜转转,沈清宜担心的还是他的安危,沈云行阴郁的心情瞬间一扫而光。“我不会有事,也不会冒然行事。”
又是这种郑重其事的承诺之言。
沈清宜本想说他好像又误会了,但想想又算了。他只要不冒然行动,那就不会有事。她劝说也是为了让他再三斟酌,结果一样就好。
“我说完了。”
眼看她是要起身走人,沈云行竟忍不住想要留人,“倘若你睡不着,我们可以再坐着聊聊。”
“我很困,睡得着。”沈清宜一字一顿告诉他。
沈云行眼眸掠过一丝失望,要留人,实在是他越界了。他起身,就想为她去开门。人站在她身后,手压在门边上。沈清宜要去开,发现开不了。
还不等她发作,沈云行低头在她耳边轻轻说:“刚刚说那么多,好像我们正事还没谈完,那个沈书语你打算如何处置?”
几乎呼之欲出的话又被沈清宜给咽回去了,“留着,总要知道是谁给她下的蛊。”
沈云行嗯了声,为她开门,“好眠。”
悠转温柔的两字飘进沈清宜的耳朵里,使得她心口又是骤然一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