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先在三水镇躲几日风头,庞文达会坚持不懈找我的。”
见她神色,卫琢眼微敛,说出心中猜测:“因为庞暝?”
“庞文达舍得把我们弄死,肯定是笃定庞暝的毒已经差不多,其他大夫能善后。我本来就打算留一手,后面借此利用庞文达放了我们。”
就是她早上给庞暝施针时动的手脚。
但凡有其他大夫善后,不出七天,庞暝必然要丧命。
她是大夫的前提她是人,有人想要随意摆布她的生死,那就别怪她心狠手辣。
反正她的手早就沾了血,也是重生的怨鬼,根本不怕被索命。
只要自己活命,她也不许被别人欺负了去。
坐下后她就缓过劲来了,说完话就抬起头,镇定如斯的对上卫琢藏在面具里的眼睛,“你想说什么?”
他微摇头:“姑娘机智。”
沈清宜微不可察的哼笑一身,扭过头,望向远处。“你说庞文达这么猖獗,谢长史真有命活吗?”
“他敢回去,那就证明他能活。”卫琢语气笃定,“不要小看长孙太傅在京城的地位,安宁王心中大患就是长孙太傅,他一死,大雍朝就会彻底变天,到时候国姓就能轻而易举被改成楚。”
安宁王和太后正是姓楚。
沈清宜歪头,意味深长地注视他,“你跑江湖的,对朝廷的事也能如此了解?”
卫琢眼神闪了闪,“都是听云行说的。”
“你们挺会聊。”她不咸不淡地回应,旋即话锋一转:“右手给我看看。”
话题是她聊起,说中断就中断。卫琢习惯了她的习惯,却始终摸不透。因为正常来说该是刨根问底。他只能把疑心藏在心里,跟她的节奏走。
当他伸出右手,沈清宜伸手抓住他的手腕,凝重道:“要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