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如何不绝望。
这里没有人真正关系沈清宜的死活,唯独薛秀莲。
哪怕这才做半天婆媳,薛秀莲念及方才沈清宜如何抱她取暖,足以让她明白沈清宜是真心当她是亲人。
既是儿媳,自然是她的孩子。
哪有母亲不管孩子的死活。
“我去找清宜。”薛秀莲沉默片刻,毅然选择出去。
没了沈清宜,沈玲珑对她又是从前那般轻蔑,“死都死了,你还装什么好婆婆啊。要是你冻死在外面,可别想着我们能出去帮你收尸。”
这话直冲又绝情,其他人都不吭声。
话糙理不糙。
现在出去,没一会儿准冻死。
李氏于心不忍,抱着女儿,劝说:“大伯母,您还是别去了吧,外面风大夜黑。”
薛秀莲不肯,“清宜生死不明,我如何能放心。”
沈玲珑又讥讽一句:“装模作样。”
薛秀莲眼圈泛红,不与她计较,决然出去。
这回没人拦。
她要开门,但门先从外面被推进来。
见状,所有人惶恐地后退缩在角落。
寒风迎面吹进来,披在观音石像上的布条被吹得啪啪作响。
薛秀莲也害怕,可还是壮胆睁开眼看,看清是谁时,顿时喜极而泣。“清宜!”
沈清宜在外面站了片刻,饶是她已经认清她们谁好谁坏,但还是把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
还真是没让她失望。
她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来,冷戾渗人,所有人都不敢喘大气。她把薛秀莲扶到一旁,再把怀中的草药递给李氏。“药草捣碎,抓点雪进来,煮开给宝珠喝下去。”
“谢谢。”李氏接过草药道谢。
“啊!沈清宜,你身上怎么会有那么多血啊!”沈玲珑咋咋呼呼,指着她,也不管这血怎么回事,只满脸嫌弃。“快出去脱了,恶不恶心啊。”
沈清宜冷着脸,朝她走去。
“你要干什么?”沈玲珑嘴硬,可心在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