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心菱先移开了目光，声音里带着几分不自然的清冷：“松手，还没扎完。”
沈叶笑了，松开手。
郑心菱深吸一口气，继续下针，但手指比刚才稳了许多。
最后一针落下，郑心菱退后一步，端起那碗汤药递到沈叶面前。
药汤漆黑如墨，散发着浓烈的苦涩气味，光是闻一下就让人舌根发麻。
沈叶接过碗，一仰头，一饮而尽，苦味从舌尖炸开，顺着喉咙一路烧到胃里，他皱起眉头，但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郑心菱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表情。
“躺下，汗蒸。”她说。
沈叶在石台上躺下来，石板被炭火烧得温热，贴着后背，暖意从皮肤渗入肌肉，从肌肉渗入骨骼，蔓延到全身。
郑心菱在旁边的矮凳上坐下，手里端着那个小瓷瓶，眼睛盯着石台下面炭火的颜色，时不时用铁钩拨一下炭块，调整温度。
汗蒸房里安静得能听到炭火噼啪的声响。
热气越来越浓，沈叶的皮肤开始泛红，汗水从每一个毛孔里涌出来，顺着他的身体往下淌，滴在石台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郑心菱看着他，看着他身上的银针在汗水的浸润下微微颤动，看着他的脸色从苍白变成潮红，又从潮红变成一种健康的、充满生机的红润。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疼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