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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奉万霄岛主之命……”赵厉往前迈了一步,甲胄鳞片碰撞发出金属脆响,“拿此二人回鬼牙岛,听候岛主发落!”
他的目光扫过高台,最终落在铁拐老妪身上。
“墨家若有异议,可事后与鬼牙岛外事司交涉。但人,我今日必须带走。”
语气是商量的,姿态不是。
四十余名精锐已经在他身后展开阵型,刀鞘灵光闪烁,灵力场互相叠加,形成一道半月形的压制弧面,把主厅正中到高台之间的空间切割出来。
这不是交涉,是上门抢人。
高台上。
铁拐老妪坐在紫檀太师椅中,枯瘦的手搁在扶手上,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眯着。
浑浊的瞳孔里,赵厉的身影倒映其中,像一只不知轻重的飞蛾。
她活了三千年。
见过的人、杀过的人、碾碎的人,比赵厉吃过的饭还多。
年轻时在北海深渊里徒手拧断蛟龙脊椎的那个女人,如今佝偻着腰坐在椅子上,看起来像一截枯木。
但枯木的根扎在地底三千年,不是谁都敢拔的。
铁拐老妪握住了身旁的铁拐杖,拐杖底端戳在高台地面上。
声波裹着灵力,从接触点往外扩散,灵力涟漪掠过高台,掠过台阶,掠过主厅地面。
所有人脚下的石砖同时震了一下。
铁拐老妪的威压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从脚底往上蔓延,从石砖缝隙里钻出来,从空气的每一个分子间挤出来。
像三千年的老树根须,无声无息地把整座大厅的地基都缠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