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那一刻,手臂无意间猛地扫到了门边小几上放着的、他那只常用的保温杯。
“哐当——!”
一声刺耳的碎裂声响彻走廊!保温杯重重地摔在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杯盖崩飞,滚烫的深红色茶水混合着泡发的枸杞,瞬间泼溅开来,在光洁的地面上晕开一大片刺目的污迹。
几粒饱满的枸杞粘在白色的杯壁内侧,被深红的茶汤浸染着,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极了刚刚凝固的、粘稠的血珠,触几粒饱满的枸杞粘在白色的杯壁内侧,被深红的茶汤浸染着,在惨白的灯光下,像极了刚刚凝固的、粘稠的血珠,触目惊心。
龙培的脚步猛地顿住,身体晃了晃。他死死地盯着地上那片狼藉,盯着那几粒如同血痂般的枸杞,瞳孔剧烈地收缩着。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和暴怒如同岩浆般在他胸中翻腾、冲撞,几乎要冲破理智的堤坝。
他脸上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嘴唇抿成一条惨白的直线。
最终,他没有弯腰,也没有回头,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含混不清的闷哼,像是受伤野兽的呜咽,然后猛地一甩手,几乎是撞开那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身影消失在门外冰冷而空旷的走廊深处。
那扇门在他身后无声地、缓缓地合拢,将会议室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走廊里只剩下保温杯碎裂的残骸和那一滩迅速冷却、颜色变得暗沉的茶渍,以及那几粒粘在杯壁上的枸杞,像几滴甩不脱的血,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
……
夜幕彻底吞噬了汉东省城。省委家属院深处,一栋独门独户的小楼里,厚重的窗帘将所有的光线都隔绝在外。
二楼书房,只亮着一盏光线惨白的台灯,将巨大的红木书桌和桌后那个深陷在宽大皮椅里的身影,切割成明暗交织的、扭曲的轮廓。
龙培像一头困在笼中的受伤猛兽,焦躁地在书房里踱步。昂贵的波斯地毯吸去了脚步声,却吸不走他胸腔里那几乎要爆炸的怒火和一种从未有过的、深入骨髓的寒意。
几个小时前常委会上的一幕幕,如同最恶毒的诅咒,在他脑海里反复重演——安欣那身刺眼的藏蓝制服,那冰冷如刀的眼神,那字字如枪的话语;冯欧克那慢悠悠补刀时嘴角的冷笑;陈立春捻动钢笔时那深不可测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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