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光发亮,微微发福的身体陷在宽大的椅子里,手指习惯性地在桌面上敲打着某种无形的节奏,透着一股掌控感。
“‘秦汉通道’?听起来是气吞山河!可这山,是横亘千年的天堑!这河,是深不见底的窟窿!”
他环视一周,目光锐利,仿佛要刺穿任何可能的幻想,“我们秦西,底子薄,经不起折腾。与其把有限的、宝贵的财政资金砸进这个眼下还看不到底的深坑,不如扎扎实实解决我们眼皮子底下火烧眉毛的民生!”
他猛地翻开自己面前另一份文件,声音陡然拔高:“看看!北部山区三个县的人畜饮水安全巩固提升工程,几十万老百姓等着喝水!南部沿江几个市的老旧小区改造,涉及几十万户居民的安居!
还有省城几条断头路,天天堵成停车场,老百姓骂娘骂到我办公室门口!这些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立竿见影的民心工程!钱,就该花在这些刀刃上!”
他啪地合上文件夹,身体重重靠回椅背,目光灼灼地逼视着袁泽,“袁书记,发展是硬道理,但稳,更是硬道理!步子迈太大,容易扯着……全局啊。”最后几个字,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警示意味。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空调送风的嘶嘶声被无限放大。几位常委眼观鼻,鼻观心,仿佛入定。财政厅长下意识地擦了擦额角并不存在的汗珠。发改委主任张桐,一个精瘦的中年人,眉头紧锁,目光在袁泽和王浩之间快速逡巡,手指无意识地捻着钢笔帽,透露出内心的焦灼。
他是王浩一手提拔起来的,此刻却坐在了袁泽亲自挂帅的“秦汉一体化”项目前期工作领导小组副组长位置上,如同坐在了火山口。
袁泽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那目光沉静,却带着一种洞穿表象的锐利,仿佛能剥开每个人言辞下的真实心思。
他脸上没有任何被冒犯的愠怒,反而微微颔首,甚至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弧度,像是在肯定刘伟和王浩提出的困难本身。
“刘省长、王副省长的担忧,很实在。”袁泽开口了,声音不高,却异常沉稳,每一个字都像投入深潭的石子,清晰地叩击在每个人的耳膜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分量。
“资金压力,是客观存在的,是横亘在我们面前的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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