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头。”袁泽坐回椅子,语气斩钉截铁,“最大的实验场和最难的问题,从来不在论文里,而在最基层的地方,在群众中间。
那里有最鲜活的经验,也有最顽固的积弊;有最朴素的智慧,也有最现实的阻力。能不能在那里扎下根、开出花、结出果,才是真本事。”
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儿子:“你的起点比我高,学的知识比我新,这是你的优势。但如果你只是把这些当成进入某个高端圈子的敲门砖,而不是用来改造世界、服务人民的工具,那在我看来,反而是浪费。”
王小莎不知何时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站在书房门口,她没有进来,只是静静地听着父子俩的对话,脸上带着欣慰又有些担忧的神情。她心疼儿子可能要去吃苦,但她更明白丈夫的深意。温室里培养不出栋梁,风雨中才能锤炼出雄鹰。
袁天陷入了沉思,父亲的话在他脑海里激烈地碰撞着。去基层?去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从最具体、甚至最琐碎的事情做起?放弃可能唾手可得的高薪和安逸?这无疑是一条更艰难、更具挑战的路。
但他血液里似乎天生就流淌着某种不甘平庸、渴望实践的基因。父亲描绘的那幅画面——用自己所学,去真真切切地改变哪怕一小片土地、一群人的生活——对他产生了巨大的吸引力。
良久,他抬起头,眼神中的迷茫逐渐被坚定所取代:“爸,我明白了。我愿意去试试。”
袁泽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想好了?基层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那里人情世故、盘根错节,有时候,比实验室的算法复杂得多。而且,不要提我的名字,不要指望得到任何特殊的照顾。你要靠你自己,从头开始。”
“我想好了。”袁天的语气变得坚决,“靠自己,才踏实。”
“好。”袁泽只回了一个字,却重逾千钧。
就在这时,书桌上的红色电话机突然响了起来,打破了书房的宁静。铃声急促而专断,显示着来电的特殊性。
袁泽看了儿子一眼,袁天立刻识趣地站起身:“爸,您先忙,我出去帮妈收拾。”说完,轻轻退出了书房,并带上了门。
袁泽深吸一口气,拿起话筒:“我是袁泽。”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是他在中央办公厅的一位老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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