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长?”
张大康身体微微前倾,雪茄的烟雾几乎喷到王德贵脸上,声音陡然压低,充满了赤裸裸的威胁和利诱:“这笔买卖,比你守着那点死工资,苦哈哈地熬到退休,强百倍、千倍吧?下半辈子舒舒服服当你的寓公,儿子前程似锦,光宗耀祖!这种好事,打着灯笼都难找!”
王德贵浑身剧烈地颤抖着,额头上豆大的冷汗顺着苍白的脸颊滚落,浸湿了廉价衬衫的领口。
他双手死死地绞在一起,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呈现出病态的惨白。
他的眼前一片混乱:一会儿是儿子王磊捧着厚厚的物理竞赛资料、眼中闪烁着对大洋彼岸名校憧憬的光芒;一会儿是厂区里那些面黄肌瘦、眼神绝望的老工友,围着他质问工资、质问活路;一会儿又是张大康那张皮笑肉不笑、却让人不寒而栗的脸。
恐惧像冰冷的潮水,一波波淹没他的理智;而对财富和儿子“光明未来”的贪婪渴望,又像魔鬼的低语,不断诱惑他沉沦。他的心理防线,正在张大康精心编织的金钱、房产和儿子前程的巨网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濒临彻底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