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如同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
胜利的代价,是如此的惨烈和沉重。汉东这片土地,经历了这样一场伤筋动骨的“手术”,伤口真的能顺利愈合吗?肌体重生,又需要多久?新的权力格局下,潜藏的暗流真的能就此平息?
更重要的是,那个他一手扶持、甚至可以说是看着在腥风血雨中迅速崛起的年轻人——袁泽。他那柄锋利的剑,在斩尽魑魅魍魉之后,又将指向何方?
他那不讲道理的能力和铁血手腕,在没有了明确敌人的和平时期,是否会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他那强烈的独立性和对“人民”近乎偏执的信念,是否会与未来的省委班子产生新的冲突?
“笃笃笃。”轻轻的敲门声打断了田国富的沉思。
“请进。”田国富转过身,脸上恢复了惯常的沉稳。
门开了,沙瑞金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眼神深处同样带着一丝复杂。他手里没有拿文件,显然不是为公事而来。
“国富同志,没打扰你收拾吧?”沙瑞金的声音很平和。
“沙书记,您说哪里话,快请坐。”田国富连忙迎上,示意沙瑞金在会客沙发上坐下,自己也在对面落座。
秘书无声地进来奉上热茶,又悄然退下。办公室里只剩下两位曾并肩作战、如今即将各奔东西的封疆大吏。
沙瑞金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没有立刻喝。他抬眼看向田国富,目光真诚而带着深深的感慨:“国富啊,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汉东能有今天这个局面,你居功至伟。中央领导对你在整肃汉东过程中展现出的原则性、斗争精神和卓越能力,给予了高度评价。”
田国富微微欠身:“沙书记过奖了。职责所在,分内之事。没有省委的坚强领导,没有瑞金同志你的信任和支持,我田国富一个人,寸步难行。”
沙瑞金摆摆手:“你我之间,就不必说这些客套话了。”他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语气变得凝重起来:“国富,调你去邻省(西江省)担任省委常委、政法委书记,是中央通盘考虑的结果。一方面,是对你能力和贡献的肯定,让你在更广阔的平台上发挥作用。另一方面……”
沙瑞金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推心置腹的意味:“汉东这场风暴太大,牵扯太广。虽然取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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