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珍!丁义珍这个王八蛋!死了都要拉我垫背!!”
他的胸口剧烈起伏,如同破旧的风箱。丁义珍是他一手提拔起来的“得力干将”,如今却成了钉在他政治生命上最耻辱的钉子!
大风厂的土地问题、违规贷款、强拆纠纷……所有的屎盆子,最终都扣到了他这个市委书记的头上!
“李书记,您消消气。”秘书小心翼翼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信访局那边……已经增派了人手,市局赵东来局长亲自在现场维持秩序,局面暂时控制住了。
但……但工人们的情绪很激动,要求见您本人,要求市委给出明确答复和解决方案,否则……否则他们说要去省委、去北京!”
“见我?!答复?!解决方案?!”李达康怒极反笑,笑声中充满了被逼到墙角的疯狂和一种扭曲的自嘲,“我拿什么答复?!丁义珍贪掉的钱能凭空变出来吗?!
大风厂那块地现在是个烂摊子!银行天天堵着门催债!投资商跑得比兔子还快!谁来接盘?!谁来填这个无底洞?!”
他猛地站起身,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在铺着厚地毯的办公室里焦躁地来回踱步,皮鞋踩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每一步都像踩在自己即将崩塌的政治基座上。
“都是历史遗留问题!是丁义珍这个腐败分子欺上瞒下造成的恶果!”李达康挥舞着手臂,试图为自己开脱,声音带着一种外强中干的嘶吼,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我李达康主政京州这些年,GDP翻了几番!城市面貌焕然一新!我为京州的发展呕心沥血!凭什么要我为个别蛀虫的腐败买单?!凭什么要把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
他的咆哮在办公室里回荡,充满了不甘和委屈,却无法驱散那如影随形的巨大危机感。他知道,祁同伟和高育良的倒台,如同推倒了汉东官场的多米诺骨牌。
他这个曾经被沙瑞金倚重、但也因其强势和“唯GDP”而饱受争议的“改革闯将”,早已成为许多人眼中需要被一同清算的“旧时代”象征。大风厂的工潮,只是点燃引信的那颗火星。
就在这时,秘书的内线电话响起。秘书接听,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捂住话筒,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李书记……省委办公厅紧急通知,一小时后召开临时省委常委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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