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出现了一丝剧烈的波动!
那是混杂着极致的屈辱、刻骨的怨恨、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被彻底看透和碾压的恐惧!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手腕上的镣铐发出一阵急促的“哗啦”声。
他想挺直腰杆,想维持最后的体面,但在袁泽那平静却如同实质般的威压之下,他所有的努力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工作人员示意他坐到其中一张审讯椅上,他几乎是跌坐进去,金属椅面的冰冷透过薄薄的囚服刺入骨髓,让他打了个寒颤。
工作人员退到光圈之外的阴影中,如同融入黑暗的雕塑。整个被照亮的讲台区域,只剩下相对而坐的师生二人——一个身着戎装,是胜利的执剑人;一个身披囚服,是失败的阶下囚。
惨白的灯光如同舞台的聚光灯,将这对师生之间巨大的鸿沟和命运的残酷反差,赤裸裸地呈现在这曾经传道授业解惑的神圣之地。
死寂。令人窒息的死寂。只有高育良粗重而压抑的呼吸声,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
袁泽没有坐下。他依旧站在主讲台的位置,居高临下地看着椅子上的高育良。他的目光平静,深邃,没有任何胜利者的倨傲,也没有丝毫的怜悯,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冰冷的审视。
这目光比任何言语都更具压迫力,让高育良感觉自己像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昆虫,无所遁形。
最终,是高育良打破了这令人疯狂的沉默。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袁泽,声音嘶哑干涩,带着一种被砂纸打磨过的绝望和怨毒:
“袁泽……”他省略了所有的称谓,直呼其名,仿佛要撕碎最后那点虚伪的师生情分,“值得吗?”
他顿了顿,似乎在积攒力气,又似乎在咀嚼这巨大的荒谬和不甘,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歇斯底里的质问:
“为了你所谓的‘正义’!为了你心中那点不切实际的‘公平’!毁掉这么多人的前程!毁掉这么多人的家庭!甚至……毁了祁同伟的性命!值得吗?!汉东被你搅得天翻地覆!你满意了?!你痛快了?!”
他的质问在空旷的教室里激起回音,显得空洞而无力,却饱含着一个失败者最后的控诉和不解。
袁泽静静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波澜。等高育良那夹杂着呜咽的质问声落下,他才缓缓开口。
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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