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那目光并不锐利逼人,甚至可以说有些平淡,但当他平静地扫视全场时,仿佛带着实质的重量,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凝滞。原本还有些细微调整坐姿、清喉咙的声音瞬间消失。
“人都到齐了。”袁泽的声音响起,不高,却异常清晰平稳,如同冰面下暗涌的激流,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压过了秒针的声响。“祁厅长身体不适,今天的党委会,由我主持。”
没有寒暄,没有开场白,单刀直入。这种近乎冷酷的直率,让在座的一些人眼皮微微一跳。
“议题只有一个。”袁泽放下手中把玩的香烟,双手十指交叉,随意地放在光洁的桌面上,动作从容,却带着一种掌控全局的松弛感。
“梳理丁义珍案、祁同伟厅长涉案相关线索的所有卷宗、报告、物证清单。从今天起,二十四小时内,各部门,尤其是刑侦、经侦、技侦、网安,必须将手头所有关联材料,无论是否归档、是否结案、是否敏感,全部整理完毕,形成详细目录和电子备份,报到我办公室。”
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一件日常事务,但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在座众人的耳膜。
“要求只有八个字:不设禁区,不留死角。”袁泽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那平静的眼神深处,仿佛有冰冷的刀锋一闪而过。“我不希望看到任何形式的遗漏、隐瞒、拖延,或者所谓的‘技术性’困难。这是命令。”
“嘶——”会议桌下,不知是谁倒吸了一口凉气,声音虽轻,在死寂中却格外清晰。
刑侦总队总队长孙海川,一个头发花白、面相忠厚但眼神深处藏着精明算计的老资格,此刻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鼻尖,干咳一声,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袁厅,这个……丁义珍案涉及面广,时间跨度长,很多原始材料分散在多个部门,甚至有些在基层分局所队。
祁厅长……呃,之前也一直在亲自过问,有些材料可能还在他办公室或者……其他保密环节。
二十四小时,时间上是不是……”他斟酌着词句,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袁泽左侧一个空着的位置——那是祁同伟铁杆心腹、原分管刑侦的副厅长(已被控制)的位置。
“孙总。”袁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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