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杯温水推到他面前。
袁泽的目光落在杯口氤氲的热气上,没有碰。他抬起眼,看向钟小艾,眼神平静无波:“钟处长,有事直说。” 他的称呼,是冰冷的、官方的“钟处长”,而不是带着一丝同学情谊的“小艾”。
钟小艾的心微微一沉,脸上维持的笑容有些僵硬:“别这么生分,还是叫我小艾吧。我们……毕竟老同学一场。
知道你最近压力很大,丁义珍案牵扯太广……亮平他……性子急,说话可能冲了点,但他也是为了工作,为了程序正义……”她试图扮演一个居中调和的角色。
“程序正义?”袁泽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那弧度冰冷得没有任何温度,更像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他的目光如同精准的手术刀,瞬间剖开了钟小艾话语中试图营造的温情与理解,“钟处长,你坐在省委家属院窗明几净的书房里,喝着特供的龙井,看着最高检的红头文件,谈论着‘程序正义’这四个字的时候,可曾想过……”
他的声音依旧不高,却像冰锥一样,一字一句,清晰地凿进钟小艾的耳膜:
“可曾想过,丁义珍们侵吞的,是矿工在几百米深井下用命换来的血汗钱?是农民在毒日头下弯腰刨食攒下的养老钱?是大风厂工人被烧毁家园、砸掉饭碗后,连看病都掏不出的救命钱?!”
“可曾想过,祁同伟们为了掩盖罪行,可以制造一场‘意外车祸’,让一个像陈海这样坚持正义的检察官,在病床上像活死人一样躺了大半年?!”
“可曾想过,当你们在高谈阔论程序、规则、平衡的时候,那些被掠夺、被践踏、被伤害的普通人,他们的绝望和哭喊,根本传不进你们那个被背景和关系构筑的金字塔顶端?!”
袁泽的每一个反问,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钟小艾的脸上。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嘴唇微微颤抖,握着咖啡杯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那杯精致的、温度刚好的拿铁,此刻在她手中变得滚烫而沉重。
“我……”钟小艾试图辩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没有……”
“你有。”袁泽打断她,目光锐利如刀,直刺她的内心深处,毫不留情地撕开了那层名为“关心”的温情面纱,“你所谓的‘关心’,你约我到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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