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层的那道身影,没挥手,也没喊话,更没弄那些依依惜别的场面。
那天,李成义接到夏侯钟的通知,说是京城少府发来一份公文。因为上次李成义交上阴阳佩的事,少府那边想找他当面商量,事情涉及机密,信上不方便说。
李成义心里其实不太愿意去。阴阳佩牵扯到戍徒一族,本来就挺敏感,自己再往里掺和,怕是不容易脱身。
可神武院毕竟是培养将领的地方,少府又管着军械,于公于私都不好推掉。
夏侯钟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阴阳佩毕竟是洛院主带队时得到的,要不……还是等院主回来再决定?
送公文进来的江城挠了挠头:“夏侯院主,以前这类事也有过,少府送信的人还在院里等着回话呢。要不咱们先应下,等洛院主回来再向他汇报?”说着又把十几封公文递了上去。
夏侯钟知道这小子是怕麻烦,院里往来公文不少,一拖就容易堆起来。
想了想,他还是答应了,拿出自己的私印在回执上盖了下去。
眼看推不掉了,李成义只好动身。看了眼公文上的地址,叫鸠山,离葛山也就两百多里,不算远,大不了去几天就回来。
他也没骑马,一时兴起,把冬青鸟托给齐合照看,自己走着去鸠山。那山没什么名气,就是鸟多,一到晚上叫声此起彼伏,所以才叫这个名。
走了一半,路越来越偏,行人、村子渐渐都不见了。周围都是荒草野藤、破井烂墙,时不时有獐子野兔瞪着绿眼睛从草里往外看。
要不是还有条石头路弯弯曲曲通着,李成义真怀疑自己走错了。
少府怎么选这么个地方?李成义心里嘀咕。不过转念一想又明白了:军械的事本来就要保密,偏僻点也正常。
正走着,前面传来马蹄声。李成义正闷得慌,能有人说说话总比一路上抓鸡逮兔强。想到这儿,他干脆就站路边等着。
没多久,一匹马从远处跑近。仔细一看,李成义乐了,是向垠,可没想到他会在这儿出现。
船上分别之后,居然在这儿碰上了。李成义悄悄躲进蒿草里,等向垠走到跟前,突然跳出来,把对方吓得一激灵,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看清是李成义,向垠气得直骂:“你这缺德玩意儿,荒山野岭的,人吓人吓死人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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