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还不是刚入学时朱先生教的?说什么帽子要戴正,扣子要系好,衣服得干净整洁啥的。
你瞧瞧,李成义这学业进步飞快,认得上千个生字了,在那群还拖着鼻涕的同学里头,绝对是拔尖儿的。连他写的字,朱先生也常夸,说是有劲道,力都透到纸背去了。
在府里当差时,他人也变得和气不少,没那么冲了,大家对他也改观不少。
就连偏将房那个常年板着黑脸的曹德仁,偶尔见了李成义也会点个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初把他赶出参事房那事儿,心里有点过意不去。
倒是王立,现在跟吴山走得特别近,远远看见李成义就躲开。不过这也难怪,在校尉府这种大染缸里,人总会变的。
吴山可是府里的红人,跟村里各个衙门都走得勤,前途看着一片光明。
这天,李成义刷完马,刚回屋,就听见门外有脚步声。他正要开口问是谁,一个纸团“啪”地从打开的窗户扔了进来。李成义一愣,赶紧抬头往外看,只瞧见曹德仁背着手走远的背影。
他捡起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就四个字:小心毕霖。
李成义盯着纸条想了想,掏出火折子点着了。看着青烟袅袅升起,他沉着脸,半天没说话。
第二天一大早,李成义就出门了。今天不能去学堂,他得跑趟远路,去阳邑送封信。
阳邑是宝安郡下面的一个县,离凉州城足有一百多里地,中间还得经过几个镇子。
按说这路上不该有人劫道,可最近老听说附近村子出了些怪事,李成义想了想,还是把断刀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他骑马出了凉州城,一路往北。路两边的农田渐渐多了起来,时不时能看到农人在田里干活。
放眼望去,一片开阔,这里是宝安郡最大的一块平地。心情一好,李成义忍不住多抽了几鞭子,马儿跑得飞快。
可这乐子刚找着,倒霉事就来了,古人说乐极生悲,真是一点不假。
快到一条小河边时,马儿一个失蹄,陷进路上的泥坑里摔倒了。李成义也被甩了出去,一骨碌滚进了水里。
一路的好心情全没了。
“真晦气,今天就不该出门!”他甩着手上的烂泥,后悔出门前没翻翻黄历。
爬起来一看,马腿伤了,跑不了远路,自己也是一身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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