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雅芝压低声音,小声说道:“老公,咱们这么做真的有用吗?你都跪下半天了,陆飞也没出来啊。”
“有用没用都得跪。”陆雄压低声音,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嘴唇干得起皮,“这是咱们最后的机会了。”
他声音哑,嗓子眼像塞了团棉花。
两个膝盖已经跪得发麻了,起初是钻心地疼,后来麻了,再后来又疼起来,疼得他小腿肚子一抽一抽地打颤。
他不敢动,脊背挺得笔直,两只手撑在大腿上,指节攥得泛白。
赵娅芝躺在担架上偏过头看他,嘴唇动了动,声音细得像蚊子哼:“陆飞能心软吗?他要是铁了心不——”
“所以他必须心软。”
陆雄打断她,语气又急又低,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第一计要是成不了,还有第二计。但人得先在这跪着,戏得做足。”
他心里清楚得很。
刘浩转移出去的钱,赵英俊的钱,绕来绕去最后都在陆飞手里。
他不指望全要回来,一半就行。
有一半,他和赵娅芝后半辈子就不用看人脸色。
跪在这儿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明秀庄园住的非富即贵,不少人都认得陆雄,窃窃私语的声浪一阵一阵涌过来。
“那不是陆雄吗?”
“怎么成这样了?”
“穿病号服跪那儿,出什么事了?”
陆雄耳朵里灌进来只言片语,脸上烫得厉害。
他以前进出明秀,哪回不是西装革履趾高气昂的,保安见他都点头哈腰。
可现在他跪在这儿,穿着病号服,膝盖底下是冰凉的石砖,头顶是别人打量的目光。
牙关咬紧了,腮帮子绷出两道棱,他逼自己别抬头。
然后一辆车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陆飞下来了。
陆雄看见那道身影的一瞬间,眼眶猛地就红了。他自己都分不清是演的,还是真的委屈涌上来了。
他喉咙里梗了一下,嘴唇哆嗦着,声音带着哭腔喊出去:
“小飞!!!”
陆飞走过来,在几步之外站定,低头看着地上跪着的男人和担架上躺着的女人。
他看了两秒,嘴角浮了一下:“陆雄,你们这是唱的哪出戏啊?”
“小飞。”
陆雄仰着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两道泪痕在灰尘扑扑的脸上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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