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的草木香,刚才那些翻来覆去的不安,都跟着这声“真好”,慢慢沉进了心底。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快、这么自然地接受了自己和她的关系,仿佛他们不是刚刚认识半个月的情侣,而是一对早已携手共度了一生的老夫老妻。
这种感觉又奇怪又荒唐,可荒唐中,他心底深处又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人真的会一见钟情吗?
他想,他会用接下来的一生来探索答案。
今年的寒衰期比往年要来得早了些,部落里的族人们要不是有姒涵的提醒,恐怕要经历一番人仰马翻的场景。
现在他们都安然无恙地提前转移到了地下,就剩下了姒涵和潮生还住在地表上的洞穴里。
潮生小心翼翼地掀开兽皮上特意割开的一个小口子,看着外面有些暗红的天色。外面狂风大作,却依旧吹不散那蒸腾而上的热浪,瞧着就不像是能让生物好好生存的环境。
“这兽皮其实并不能阻挡极炎吧?”
他现在已经明白了用“极炎”这个词来代表寒衰期的气候了。
“兽皮只是用来防止狂风把砂石吹到洞里来而已,阻挡极炎的还是靠我的力量。”
“对你的消耗不大吗?”
不大,但……她该不该照实回答呢?
“还……好吧?我以前也没有在寒衰期留在地面上的洞穴过。”
“那今年怎么……?”
他心里有个答案,有些期待她能如他所想的那般说出来。
“一个是因为你的出现。”
她说了!她真的是因为这个才选择留下的!
“你初来乍到,对这里还没适应,又恰逢寒衰期临近,要是直接带着你融入部落族人们中间,你会受到他们的欺负,这是必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