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男人线条绷紧又凌厉紧张的脸近在咫尺。
记忆漫上来时,任季雅用极其微弱的力气狠狠推了顾烨南一下。
然后,她睁大双眸,仿佛刚从噩梦中清醒,眼泪汩汩而落,忍着痛意盯牢他,“顾烨南……”
“你终于醒了。”这么多天来,顾烨南胸口压着的大石头终于搬离,他攥了攥任季雅的掌,护在心口,“你吓坏我了。”
“我以为……那一枪能结束我们之间的关系。”任季雅眸中划过凄痛,认命似地低头,“一了白了。”
“你宁肯伤害自己都不愿伤害我,怎么能一了白了?”顾烨南摇摇头,擒住任季雅的肩头就把她拥进怀里。
“嘶嘶嘶……痛,痛。”任季雅嗷呜叫了下,顾烨南连忙抽离身子,让她躺下。
顾烨南这夜没走,眼睛也合不上,他亲眼看着任季雅睡着,才离开。
望着紧紧关闭的房门,任季雅心脏最深处没来由地撕扯,身体的伤可以慢慢恢复,可心底的伤呢?
他说得没错,她宁可伤害自己都不愿朝他开那一枪,潜意识里顾烨南对她来说,是特别的存在。
任季雅感觉,自己心里最后一道防线,在顾烨南的步步紧逼下,在点点崩塌。
从此她和他,可能会交缠不断。
是好还是坏,听天由命顺其自然吧。
第二天,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任季雅醒来,杜之慕一大清早就顶着乱蓬蓬的头发过来看任季雅。
他娴熟地给任季雅量体温,测血压,听心音,取血准备拿走化验。
一连串的程序忙完,顾烨南已经离开去公司。
“任小姐,这次你可闹够了。”杜之慕无奈,声音有些发烫,加重道:“我认识烨南二十几年,还没见他为谁哭过。你朝自己开了一枪,他心疼得像那枪打在自己身上。”
任季雅慢慢扭转脸颊,感到耳根发热,自嘲地瞥瞥嘴,“哭?他还会哭?是他逼我开枪的。如果我朝他开枪,无论他死与活,我都得坐牢。”
“哎呦我的小姑奶奶,烨南疼你疼得厉害,哪舍得让你坐牢?他也就那么嘴里说说,你还真就开枪?这事要让烨南奶奶知道,非砸了我们一票人。”
“奶奶?”
“对啊,她奶奶刚回来,这几天他应该会回顾家住几天。”
“正好,我落个清静。”
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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