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定道：“找顾亿林。”
任季雅来不及再说什么，顾烨南的修长身影便消失在门口。
自从海边回来，任季雅头脑就昏昏沉沉，仿佛整个天都快要塌下来，进别墅前她确定自己发烧，身子一软就瘫倒在顾烨南宽厚温暖的怀抱里。
她实在贪恋温暖的地方，可她自知不能倒在他身上，他只要俯首低头看她一眼，那眼神都灼得她全身更烫。
最后，她被他放在沙发上，等医生。
冰凉的退烧药被杜之慕推进任季雅纤细血管时，她才回过神。
看起来，杜之慕对顾烨南眼疾非常熟悉，任季雅清了清嗓子，问：“顾总的眼睛不辨颜色，能治好吗？”
刚才在海边，顾烨南听到任季雅那声嘶吼，回头看到白鲨并未露出惊惧神情，任季雅才意识到眼睛不辨颜色对生活有多大影响。
白鲨在顾烨南眼中，可能只是一团奇怪的东西，会移动，但并不可怕，能看见轮廓，但分不出具体形状。
“你，你，你竟连顾家最隐秘的事都知道？”杜之慕惊讶至极，下意识捂着嘴，“我什么都没说，一个字都没说。”
“如果不是他眼睛有问题，根本不用我救他。”任季雅继续道，“你刚刚说跟三年前一样，突然能看见颜色，是他的眼睛曾经出现过转机？”
“三年前的一个清晨，他突然衣衫不整站在我家门口，说他的眼睛突然能看到颜色。”
“什么颜色？”
“红色。”
“红色的什么？”
“这……”杜之慕上下打量着任季雅，忖度该不该和她讲。
他犹豫半分，狠狠心，反正是顾烨南的私事，又不是他的，再说顾烨南又没叮嘱不许他说。
“他和陌生的女人睡了一夜，那是那女人的除夜，她全身泛着红潮，他看出来了。仅此一次！之后又恢复原样。你说奇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