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花瓣沾了灰。
杜肯的大手重重拍在梁文胜肩上,翡翠戒指硌得人骨头疼:"年轻人,法兰西淑女偶尔会有些小脾气。"他冲郭主任挤挤眼,"就像波尔多的葡萄酒,年份越久越够劲。"
安娜突然笑出声,染成栗色的卷发颤得像风里的铃兰:"索菲亚昨晚没睡好,认床呢。"她指尖在太阳穴上画圈,"我们住的招待所枕头太硬了。"
赵嘉敏悄悄把索菲亚往展区边缘带,后背的的确良衬衫已经汗湿了一片。经过水产展台时,玻璃缸里的武昌鱼突然甩尾,溅起的水花打在索菲亚裙摆上,晕开深色的痕迹。
"当心!"赵嘉敏掏出手帕要擦,却被索菲亚攥住手腕。法国姑娘的手指凉得像冰,绿眼睛雾蒙蒙的:"你说……"她中文突然变得字正腔圆,"我要是现在跳进这个鱼缸,会不会上《人民日报》头版?"
赵嘉敏差点把手帕甩飞了。她这才注意到索菲亚的中山装领口别着枚小小的***像章,铜质表面磨得发亮。
"您中文说得真好。"话一出口赵嘉敏就想咬舌头——这比梁文胜的剑桥腔还尴尬。
索菲亚松开手,从手提包里摸出个银烟盒:"六六年我在北大留过学。"她点了支薄荷烟,烟雾里混着淡淡的中药味,"那时候梁同志这样的公子哥儿,都在牛棚里挑粪呢。"
赵嘉敏盯着烟盒上刻的"友谊长存"四个字发愣,突然听见花卉展区那边传来惊呼。安娜捧着的君子兰盆突然裂成两半,黑土撒了一地,白瓷碎片在灯光下像撒了把星星。
"哎呀!"安娜的尖指甲戳着梁文胜的袖口,"这可是要送给女王陛下的!"
杜肯的大笑声震得玻璃嗡嗡响:"亲爱的,伊丽莎白女王只爱柯基犬。"他冲郭主任眨眨眼,"不过我们可以把它写进赔偿条款——用等重的龙井茶抵扣如何?"
王科宝咬着铅笔头在宿舍里转第三十二个圈时,终于把调频电路图改出了个雏形。他把十二张演算纸铺在地上,蹲着看了半晌,突然抓起暖水瓶往搪瓷缸里倒水——水柱在半空划出个抛物线,正好浇在电路图某个关键节点上。
"完犊子!"他扑上去抢救,手背被热水烫得通红。鲁迪先生的蓝墨水晕染开来,把三极管符号泡成了墨团。
窗外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