悄悄扯了扯王科宝的衣角,腕上的银镯子凉飕飕的。两人溜出展区时,正撞见常四妹在偷吃展商提供的曲奇饼干,碎渣掉在深蓝色地毯上,像撒了把星星。
去晓园春色的公交车上,王科宝的背包随着颠簸不断撞着椅背。沉香末从油纸缝漏出来,在阳光里金粉似的飘散。前排大爷猛吸鼻子:"小伙子搞香料生意的?"赵嘉敏憋笑憋得肩膀直抖,辫梢扫过王科宝泛红的耳尖。
推开黑漆木门时,铜门环"咣当"砸在墙上,惊飞了屋檐下的麻雀。满院梧桐叶积了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咯吱咯吱"响。赵嘉敏的白球鞋瞬间沾满枯叶碎,像踩了满脚的金箔。
"我舅就爱搞这些酸秀才的调调。"她弯腰捡起片完整的银杏叶,叶脉在阳光下透出细密的金线。王科宝从包里摸出个铁皮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小鱼干,咸腥味混着沉香,熏得人直想打喷嚏。
小白猫是从墙头瓦片后面钻出来的,左耳缺了个月牙形的口子。它琥珀色的眼珠子盯着王科宝手里的鱼干,胡子一抖一抖的。赵嘉敏学着猫叫"喵"了一声,惊得石榴树上的知了突然噤声。
三花猫挺着圆滚滚的肚子从狗尾巴草丛里钻出来时,王科宝手里的鱼干差点掉地上:"这才半个月!"小白猫已经叼着鱼干窜上墙头,尾巴得意地竖成天线。老潘的破草帽突然从月亮门后冒出来,帽檐上还粘着蛛网。
"就知道是你们俩!"老头趿拉着塑料拖鞋,裤脚沾着泥点子。他手里攥着把修枝剪,刀刃上还挂着半截爬山虎藤。小白猫见了他,"哧溜"钻到石榴树后头,只剩条白尾巴在外头晃悠。
赵嘉敏从帆布包里掏出包话梅糖:"舅,锦绣姐让我捎的。"糖纸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映得老潘脸上的皱纹都生动起来。他剥了颗塞嘴里,突然被酸得眯起眼,剩下半颗顺手喂了凑过来的三花猫。
夕阳把青砖墙染成蜜色时,王科宝正蹲在井台边涮抹布。凉井水溅在滚烫的脸颊上,激得他打了个哆嗦。赵嘉敏在廊檐下晾手帕,白底小黄菊的帕子被风掀起一角,扑簌簌拍打着晾衣绳。
回程的末班车上,王科宝靠着车窗打盹。背包里的沉香末不知什么时候漏出来,在他深蓝色工装裤上洒出星星点点的金斑。赵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