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被郑永强直勾勾的眼神盯得浑身发毛,手指不自觉地抠着桌角:"别人的私信,你随便给我看不太好吧?"
郑永强嘴角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人都没了,留着这些字纸有什么用。"他布满老茧的手在裤缝上蹭了蹭,袖口露出的半截手腕瘦得能看见青筋。
"你说什么?"王科宝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窗外的知了突然哑了嗓子,宿舍里只剩下吊扇嘎吱嘎吱的转动声。
"去年暑假,我在食堂后厨刷盘子时认识了她。"郑永强突然蹲下来,后背抵着铁架床的栏杆,"那天她蹲在泔水桶旁边吐,我递了碗凉白开。后来才知道是谭嘉良那畜生......"他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响动,像是吞了块烧红的炭。
王科宝看见他裤兜里露出半截发黄的信封,上面用蓝黑墨水写着"郑永强亲启"。钢笔字娟秀得像是绣上去的,最后一笔的捺脚微微发颤。
"这封信......"郑永强突然掏出信封拍在桌上,震得搪瓷缸里的牙刷跳起来,"她说要重新开始,结果转头就喝了农药!"他布满血丝的眼珠子往外凸着,活像条缺氧的鱼。
王科宝的手指刚碰到信纸就缩了回来。八月的热风裹着汗酸味从窗外扑进来,他忽然觉得后背发凉。信纸边角卷着毛边,显然被人反复摩挲过。
"七月初三收到信,我连夜翻墙去镇上打电话。"郑永强突然抓起搪瓷缸猛灌凉水,喉结剧烈滚动,"接电话的是她堂弟,说人已经埋在后山了。"水珠顺着下巴滴在信纸上,洇开一朵深色的花。
王科宝的视线落在第三页信纸上。钢笔水晕开的字迹里藏着几处皱褶,像是被泪水打湿过。"那天学生会活动结束,他说要帮我整理材料......"这句话的"帮"字写得格外用力,纸面都戳破了。
"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郑永强突然神经质地笑起来,露出沾着茶渍的门牙,"那个外校女生是我找来的!我在洗衣房听见他跟人吹牛,说早晚要搞大中文系那个小辣椒的肚子......"
窗外的蝉鸣突然炸响。王科宝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信纸上的字迹在他眼前扭曲成密密麻麻的蚂蚁。他想起前天在保卫科,谭嘉良翘着二郎腿说"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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