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楚该用什么战术。"他瞥见赵嘉敏把剥好的花生米悄悄推过来,白瓷小碟边缘还沾着点盐粒。
茶室突然陷入寂静,只有老式座钟的钟摆声在响。窗外的蝉鸣突然炸开,像谁往油锅里泼了盆冷水。老潘摘下军帽,露出花白的板寸,发际线处有道弹片留下的浅疤:"这话跟我们就当闲唠,出去可千万把门牙咬紧了。"
"您放心。"王科宝感觉后颈的汗珠滑进衣领,"上回在越秀公园..."
"说起这个,"老潘突然从公文包里抽出个牛皮纸信封,"下个月带你去白云山无线电三厂转转,光啃书本可造不出两弹一星。"
赵嘉敏忽然起身续茶,热水注入紫砂壶时腾起袅袅白雾。她手腕上戴的银镯子碰着壶嘴,叮铃一声脆响:"舅舅,灶上还炖着老火靓汤呢。"
老金会意地拍拍裤腿起身,劳动布裤膝盖处磨得发白。许琅顺势抓起茶几下的象棋盒:"老潘来杀两盘,让年轻人忙活去。"
厨房里蒸汽缭绕,砂锅盖被滚汤顶得噗噗作响。张叔正用长柄勺搅动冒着蟹眼泡的猪骨汤,后脖颈的汗浸湿了的确良汗衫。见两人进来,他挥着沾满葱花的锅铲赶人:"去去去!别踩着我晒的陈皮!"
王科宝退到门边差点撞翻晾着的腊肠,赵嘉敏伸手扶住竹竿时,红绳系着的腊肠在她发梢扫过。天井里的阳光透过瓦楞玻璃投下菱格光斑,照得她耳垂上的银丁香亮得晃眼。
二楼突然传来棋子砸在棋盘上的脆响,老潘的嗓门震得楼板微颤:"拱卒!你这臭棋篓子!"接着是许琅的大笑:"将你军呢!"
"浙省那档子事..."老金的声音突然低下去,混着小白猫挠抓藤椅的沙沙声。赵嘉敏踮脚从碗柜顶层取青花瓷碗,腰间的钥匙串叮当作响:"舅舅他们最近总聊这个。"
王科宝接过摞成塔的碗碟,摸到碗底还有未洗净的油腻:"八大王那个案子?听说省里班子都换了血。"
"轻点声。"赵嘉敏突然靠近,他闻到她发间淡淡的茶籽油香,"上个月我去杭城出差,解放路百货的橱窗全用报纸糊住了。"她说话时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有个卖纽扣的个体户偷偷跟我说,现在进货都不敢用厂里的车。"
厨房飘来炸蒜蓉的焦香,张叔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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