蝉鸣撕开闷热的空气,王科宝正蹲在屋檐下修理自行车链条,突然听见小妹带着哭腔的喊声:"哥!哥快来呀!"他撂下手里的螺丝刀就往屋后跑,鞋底在雨后湿滑的泥地上踩出深深浅浅的脚印。
菜园边的老槐树下,小妹扎着羊角辫蹲在那儿,蓝底白花的棉布裙沾了泥点子。她面前倒扣着个草编的鸟窝,几只光溜溜的雏鸟像剥了皮的粉红花生米,一动不动地躺在湿漉漉的落叶堆里。树根处还汪着水洼,映出支离破碎的天空。
"就剩这个了......"王科宝蹲下身,手指轻轻拨开沾着露水的枯草。鸟窝底下蜷着只瘦小的雏鸟,眼皮还黏在一起,尖喙却已经倔强地张着,露出粉嫩的咽喉。小妹伸手要抓,被他拍开手背:"轻点!这小东西骨头脆着呢。"
厨房的煤球炉上煨着小米粥,小妹用火柴盒垫着棉花给雏鸟做了窝。陈素娘下班回来,围裙上还沾着面粉:"作孽哦,布谷鸟的崽子。"她捏了根火柴棍,蘸着米汤往雏鸟嘴里送,"要喂虫子才行,去菜地捉点菜青虫。"
芦花鸡在院子里踱步,歪着脑袋看小主人蹲在丝瓜架下翻叶子。小妹的塑料凉鞋里进了泥,脚趾缝里都是黑乎乎的。她捏着条扭动的青虫往屋里跑,辫梢上的红头绳一晃一晃:"丑妞快看!大肉虫!"
大妹正在糊火柴盒,闻言笑得直捶桌:"要是公的咋办?"小妹把虫子塞进雏鸟嘴里,看着它脖子一伸一缩:"公的也叫丑妞!我明儿就去供销社买红头绳给它扎小辫!"窗台上的雏鸟突然"嗝"地打个饱嗝,把姐妹俩逗得前仰后合。
第二天王科宝骑车去顾晓然家,车筐里还放着包用油纸裹着的槐花饼。文化馆墙头的喇叭正放《*******》,他抬头看见云层裂开道金边,阳光像打翻的蜂蜜淌在柏油路上。到顾家时衬衫后背已经汗湿一片,他抹了把脖子上的汗珠,指节叩在绿漆斑驳的铁门上发出闷响。
顾晓然背着人造革书包出来,车后座绑着个蓝白条纹的尼龙网兜,里头搪瓷脸盆碰着铝饭盒叮当响。派出所户籍科的铁栅栏窗前排着长队,丁宇正撩起汗衫擦肚皮,见他们来立刻嚷道:"可算来了!我这汗都能浇菜地了!"
办完手续已近晌午,丁宇推着二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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