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因为分不清红绿色谱图被刷下来。张卫国紧张得直咽唾沫,他总把军绿色说成草青色。
"粮油关系转移证明要盖三个章。"黄老师蘸着红墨水在黑板画流程图,"先去粮管所开存根,再到派出所迁户口......"粉笔"咔嚓"断成两截,前排女生忙递上自己的备用笔。
夕阳把走廊染成蜂蜜色时,顾晓然把草帽转得像风车:"送我回去吧,自行车借人了。"她新剪的刘海参差不齐,准是照着《大众电影》自己动手的结果。
车棚里那辆永久牌二八杠不见了,王科宝推出自己的飞鸽车。后座弹簧坏了,顾晓然侧坐时总要揪住他衣摆。经过宣传栏时,玻璃橱窗映出两人重叠的影子,像皮影戏里连体的人偶。
"等我在深圳站稳脚跟,就给学校捐个图书馆。"王科宝蹬着脚踏板说。车链条咔嗒咔嗒响,惊飞了槐树上打盹的乌鸦。顾晓然晃着腿笑:"先把你那辆除了铃不响哪儿都响的破车修修吧。"
校门口老槐树的瘢痕像无数只眼睛。江主任的搪瓷缸还在门卫室窗台上冒着热气,人却不见踪影。顾晓然突然说:"你闻到没?"王科宝使劲抽鼻子,只嗅到柏油路晒化的焦糊味。
"是栀子花。"她指向围墙缺口处,几朵白花藏在墨绿叶片间。王科宝刹住车,踮脚折了最饱满的那朵。顾晓然别在草帽系带上,哼起《外婆的澎湖湾》,走调走得像踩到鸭脖子。
路过供销社时,丁宇他娘正跟售货员吵架:"凭什么要工业券?上月买暖水瓶就不要!"玻璃柜台被拍得直颤,水果硬糖在广口瓶里跳踢踏舞。王科宝赶紧蹬快几步,车铃铛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纺织厂下班的铃声响彻半个城区。女工们的自行车流像迁徙的银鱼群,蓝灰工装间偶尔闪过一抹碎花裙摆。顾晓然突然揪紧他后背的布料:"看路!"王科宝慌忙避开井盖,车把晃出个S形。
巷子口修鞋摊的老头正在收摊,钉锤敲打鞋跟的节奏和远处火车鸣笛声重叠。顾晓然跳下车时草帽被风吹跑,王科宝单脚撑地伸手去捞,差点带翻隔壁晾晒的霉干菜。
顾家小院的门楣上还贴着去年的"五好家庭"奖状。顾晓然摸出钥匙串,铜钥匙和指甲钳碰出清脆声响。王科宝瞥见窗台上晾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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