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风裹着水腥味扑面而来,王科宝被春生和涛子一左一右架到船头。春生粗糙的手掌拍在他后背上,震得他差点咬到舌头:"文曲星快显灵,给咱们指个风水宝地!"
王科宝望着波光粼粼的江面直挠头,正巧瞧见只白鹭掠过水面,翅尖在阳光下镀了层金边。他随手往白鹭飞走的方向一指:"就那儿吧,刚才水鸟叼鱼的地方......"
涛子黝黑的脸顿时笑成朵菊花,冲着驾驶舱吼:"二弟!往东南偏三度!"船尾传来柴油机突突的轰鸣声,铁皮船头劈开浪花,在江面犁出一道银亮的水痕。
顾晓然蹲在船舷边看热闹,两根麻花辫被江风吹得直打旋。她怀里抱着个军绿色水壶,看涛子和小二子撒网看得入神。那渔网是深绿色的尼龙绳编的,叠在甲板上像座小山。涛子赤着脚踩在湿漉漉的船板上,脚趾缝里还沾着昨夜的淤泥。他和小二子配合默契,一个拽网头一个理网尾,渔网"哗啦啦"坠入江中时,惊起几尾银白色的小鱼跳出水。
"这网撒得跟天女散花似的。"李明凑过来嘀咕,他鼻尖上沾着块鱼鳞,在阳光下泛着七彩光。丁宇瘫坐在装鱼的水箱上,圆脸煞白,有气无力地接茬:"要真是仙女,先给胖爷变个马桶......"
顾晓然"噗嗤"笑出声,水壶差点脱手。她忽然想起什么,蹑手蹑脚蹭到王科宝身边,压着嗓子问:"这船上......怎么解手啊?"话没说完耳根就红了,手指头绞着水壶带子打转。
王科宝憋着笑,下巴往船尾扬了扬:"喏,那边帆布篷子后面,提桶江水冲一冲就成。"见顾晓然瞪圆了杏眼,又补了句:"放心,我给你把风。"
正说着,船身突然剧烈一晃。丁宇"嗷"一嗓子蹦起来,捂着肚子往船尾窜,裤腰带上的钥匙串叮当乱响。春生扯着嗓子喊:"胖子悠着点!别栽江里喂王八!"甲板上顿时笑倒一片。
浮标在江面起起伏伏,像串散落的佛珠。王科宝盯着那些橙红色的塑料球,突然问涛子:"这些漂子是不是给大船指路的?"涛子抹了把汗,露出被太阳晒脱皮的鼻梁:"可不是,清早常有运煤船过,咱们得躲着航道。"
日头渐渐毒起来,顾晓然从帆布包里掏出顶草帽扣在头上。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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