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了两下,几只飞蛾"扑棱棱"撞向灯罩。
"就是外国人的钱票子。"王科宝用筷子在桌面上画圈,"友谊商店里电视机、电冰箱随便挑。不过咱们这小县城......"话没说完被王建设打断:"别说丧气话!县里要建码头搞运输,酒香不怕巷子深!"
陈素娘收拾碗筷弄得"叮铃哐啷"响:"你爷俩别光动嘴,帮我把竹床抬出去。"老竹床蹭着水泥地"吱呀"作响,惊醒了葡萄架上打盹的知了。
巷子口早支起五六张竹床,蒲扇拍蚊子的"啪啪"声里混着收音机里的《岳飞传》。几个光膀子汉子蹲在墙根下象棋,木头棋子砸在水泥地上震天响。王科宝瞧见丁宇他爸正跟人显摆新买的上海表,不锈钢表链在月光下直晃眼。
"啪!"巷尾突然炸开声童音。几个小娃蹲成圈摔泥巴,穿开裆裤的毛头举着泥块喊:"看我二踢脚!"泥点子溅到张婶晾的床单上,惹来一声笑骂:"小兔崽子!"
王建设摇着蒲扇跟邻居侃大山,陈素娘和赵姨凑在路灯下纳鞋底。麻绳"嗤啦"穿过千层布,赵姨突然压低嗓门:"听说杜家要搬走了,那房子......"
夜风裹着河腥气漫过巷子,王科宝躺在竹床上看星星。银河像撒了把碎米粒,忽闪忽闪的。隔壁院传来断断续续的二胡声,拉的《二泉映月》混在蟋蟀叫声里。
后半夜忽然下起雨,雨点子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响。王科宝迷迷糊糊听见陈素娘轻手轻脚收衣服,竹竿碰着晾衣绳"叮铃"一声。再睁眼天已蒙蒙亮,芦花鸡在窗根底下"咯咯"叫食。
礼拜天大清早,陈素娘扶着车把的手直打颤。二八车歪歪扭扭碾过打谷场,车铃"叮铃咣啷"乱响。"妈!看前头!"大妹追着喊。陈素娘"哎呀"一声连人带车栽进草垛,惊得麻雀"扑棱棱"飞满天。
王建设蹲在门槛上闷笑,被陈素娘甩了把稻草:"笑啥笑!有本事你来!"他刚起身试骑,裤脚就绞进车链里,要不是王科宝眼疾手快扶住,差点摔个狗啃泥。
小妹举着玻璃瓶从河边跑回来,瓶底沉着七八只萤火虫。"哥!快看!"她晃着瓶子,绿莹莹的光斑在墙上跳。突然"啵"的一声瓶塞蹦出来,萤火虫"嗡"地散开,在暮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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