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联厂先进工作者"的表彰名单。他手指在某个名字上顿了顿,抬头时眼里闪过精光。
周六晌午头,王科宝蹲在纺织厂家属院门口等李明。槐树底下象棋摊杀得正酣,穿汗衫的老头们嚷嚷着"跳马吃车"。陈素娘从阳台上探身喊:"给你李叔捎瓶豆腐乳!"
肉联厂大铁门锈迹斑斑,看门老头收音机里唱着《智取威虎山》。包俊穿着胶皮围裙出来,浑身冒着血腥气:"呦!这不是王大才子么?"手指甲缝里嵌着暗红色肉渣。
王科宝递上大前门:"俊哥,打听个事儿。"烟圈飘过公告栏,光荣榜照片里大堂伯王德发笑出一口黄牙。包俊顺着他的目光嘿嘿笑:"你伯可是红人,管检疫的。"
冷库方向传来猪嚎,李明缩了缩脖子。王科宝装作漫不经心:"听说最近有批病猪..."话没说完被包俊拽到墙根:"这话可不敢乱说!"油乎乎的手在他校服上蹭出个印子。
回家路上经过国营商店,王科宝用粮票换了半斤水果糖。玻璃柜台里摆着新到的蝴蝶牌缝纫机,标价牌上的红字晃得人眼晕。他把糖纸叠成小船,顺着排水沟漂远了。
晚饭时王建设嚼着凉拌黄瓜夸海口:"当年我骑二八杠,能带三百斤粮食!"陈素娘敲着碗沿拆台:"是谁把车骑进稻田里?"大妹笑得喷饭粒,小妹追着阿黄满屋跑。
夜深人静,王科宝趴在缝纫机台上画流程图。月光从纱窗漏进来,照着"饲料加工""检疫章""举报信"几个关键词。突然听见外屋父母压低声音吵吵,隐约飘来"肉联厂""贪污"的字眼。
周日起个大早,王科宝往军用水壶里灌满凉茶。车筐里塞着陈素娘给包的韭菜盒子,车把上系着红布条辟邪。路过印刷厂时遇见方军,那家伙正往三轮车上搬盗版磁带。
肉联厂后墙根野草长得齐腰高,王科宝蹲守到日上三竿。终于看见包俊鬼鬼祟祟推着小车出来,白布底下露出半截猪耳朵。他掏出借来的海鸥相机,快门声惊飞了芦苇丛里的野鸭子。
胶卷冲印出来那天,王科宝蹲在照相馆门口吃冰棍。照片里堂伯正往检疫章上抹印泥,身后是成堆的瘟猪肉。卖冰棍的老太太摇着蒲扇:"小伙子笑啥呢?"
"笑个痛快。"王科宝把照片塞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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