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科宝念完那首打油诗,嘴瓢又蹦出句"往后管我叫沧海兄"。堂屋里剥花生的王建设手一抖,花生壳弹到搪瓷脸盆里叮当响:"瞎咧咧啥?你是我老王家沧海一粟的亲儿子!"
大妹正给小妹扎羊角辫,听到这话笑得手一松,红头绳掉进咸菜缸里。陈素娘端着铝锅从厨房出来,锅沿还冒着热气:"老的小的都不着调!"说着把热毛巾甩在八仙桌上,白毛巾瞬间洇出个黄印子。
礼拜三清早露水重,王科宝趿拉着塑料凉鞋往大院门口走。墙根趴着的大黄狗突然支棱起耳朵,他顺着狗眼瞅见丁宇跨在辆锃亮的永久牌二八大杠上。车把缠着红绸子,丁宇单脚撑地摆造型,活像年画里的骑车少年。
"宝哥!专车接送!"丁宇把车铃按得叮铃乱响。王科宝一巴掌拍他后背:"行啊胖墩,这才几天就出师了?"车座弹簧被他拍得直颤悠。
丁宇臊得耳根通红,哧溜滑下车座:"还是您来骑,我坐后头找找感觉。"后轮胎沾着泥,一看就是摔过跟头。王科宝左脚勾着脚踏板转圈,链条咔啦咔啦响:"坐稳喽!"车头一歪冲下斜坡,惊得路边老母鸡扑棱翅膀飞上墙头。
晨雾里飘来油条香,丁宇在后座絮叨:"我爸说凤凰牌有款斜梁的,特别适合女同志..."话没说完车把猛晃,吓得他搂紧王科宝的腰。校门口江主任正背着手溜达,看见他俩从车上跳下来,黑框眼镜闪过寒光。
"江老师早!"王科宝锁车时故意把钥匙抛得老高。丁宇跟猴似的窜起来接住,运动服下摆露出半截秋衣。车棚拐角转出个扎马尾的姑娘,顾晓然推着女式飞鸽车,铃铛盖缺了个角。
"又换坐骑了?"顾晓然单脚支地,帆布书包上别着团徽。丁宇献宝似的晃钥匙:"我的!放学来看我练车呗?"车棚顶漏下的阳光在他圆脸上跳格子。
"喏,你要的《射雕》。"顾晓然从书包掏出本包着报纸的书,"看完上集找我要中下。"丁宇接书时差点把钥匙掉排水沟里,连声道中午要请吃炸酱面。顾晓然捋了捋刘海:"正好,我妈回老家了。"
三人踩着上课铃往楼上蹿,丁宇边走边翻书,差点撞上抬黑板擦的值日生。王科宝扯他后领子:"小心江黑子逮你!"话没说完自己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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