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老鼠似的溜出门。
清晨厕所的尿骚味冲鼻子,王科宝踩着积水坑系鞋带。镜子上用肥皂画着个歪扭的100分,水汽凝成泪滴往下滑。回屋时江主任正在叠被子,军被折得方方正正,跟豆腐块似的。
"麻溜收拾!"江主任甩过来个塑料袋,里头装着皱巴巴的苹果。王科宝把军用水壶倒过来控了控,剩茶根在地板上洇出个茶渍。杂志塞进书包时掉出张糖纸,是昨天城隍庙买的麦芽糖。
楼下院子里,看门张大爷正拿竹扫帚赶麻雀。吉普车引擎盖上落着层薄灰,程老师猫腰往后备箱塞包裹,呢子外套蹭了块油渍。顾晓然把双肩包甩进后座,拉链上挂的铃铛叮当响。
"帮我捎两袋面包?"王科宝扒着车窗喊。程老师扶了扶眼镜:"晓然也要买,等着!"小卖部玻璃柜台上堆着牛皮纸包,售货员用麻绳系蝴蝶结,手指头缠得跟粽子似的。
孙自立磨蹭到最后一刻才下楼,运动鞋带散着也没系。江主任按喇叭催他,按得隔壁自行车棚里的母鸡扑棱翅膀。早饭摊的油锅滋啦冒烟,米饺在笊篱里滚成金元宝。
"尝尝这个!"江主任夹起米饺往嘴里送,油炸脆皮咬得咔嚓响。王科宝被烫得直哈气,肉馅里的虾皮鲜得舌头发麻。顾晓然小口小口啃面包,黄油沾在嘴角像粒饭渣。
程老师拎着两袋面包回来,塑料袋窸窣作响。"请你们的!"她额角沾着面粉,估计是帮后厨和面去了。孙自立盯着豆浆碗里的涟漪,突然说:"我饱了。"起身时带翻醋瓶,黑褐色的液体在桌布上漫成地图。
返程时雾还没散尽,吉普车像在云里飘。王科宝把面包揣怀里捂着,怕凉了妹妹们不爱吃。顾晓然靠着车窗打盹,刘海被风吹得一翘一翘。孙自立蜷在角落,运动服拉链咬住下巴肉。
天桥上晨练的老头在打太极,收音机里放着《*******》。公交车挤得像沙丁鱼罐头,售票员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喊站名。王科宝突然想起二十年后的地铁,人人盯着手机像群哑巴。
"热闹又荒凉。"他嘟囔着,在车窗上呵出口白气,画了个歪嘴笑脸。顾晓然迷迷糊糊问:"啥?""说这城市呢!"王科宝指指窗外,卖糖葫芦的草靶子扎在电线杆底下,红山楂上落着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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