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天之间,大秦的黑龙旗正迎着血与火猎猎作响。
1668年
索兰国舰队右翼的两艘战船正以诡异的角度倾斜着,半截船身已没入汹涌的海面之下,仅剩残破的甲板仍在浪涛间时隐时现。
常年与风浪搏斗的水兵们再清楚不过——唯有遭受致命损伤的战船才会呈现这般姿态。
巴林将军攥紧湿冷的围栏,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
他望着逐渐被海水吞噬的船影,喉结艰难地滚动着。
这位身经百战的将领此刻竟像个初登战场的毛头小子,除了徒劳地僵立在甲板上,竟想不出任何挽救之策。
"大秦水师......欺人太甚!"
沙哑的咒骂混着咸腥的海风飘散开来。
巴林颓然垂下眼睑,布满血丝的眼珠里翻涌着不甘与屈辱。
可除了这些无用的狠话,他甚至连敌人的帆影都够不着。
"全队转舵!撤!立即撤退!"
将军突然暴起的吼声惊得传令兵一个踉跄。
那张被硝烟熏黑的面庞此刻绷得如同生铁,每条皱纹里都刻着破釜沉舟的决绝。
这命令分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每个字都裹挟着撕心裂肺的痛楚。
撤退的耻辱感像毒蛇般啃噬着巴林的心脏。
他该如何向索兰 复命?原本不过是场探囊取物般的劫掠——钊贤国那些绵羊般的商船,哪次不是任他们宰割?可自从大秦的玄色战旗出现在海平线上,一切都变了。
三次交锋,三次溃败。
当熟悉的黑色帆影第三次撕裂晨雾时,巴林握剑的手竟不可抑制地颤抖起来。
那些神出鬼没的炮火,那些鬼魅般的包抄战术......这支突然出现的劲敌彻底打碎了索兰海盗不败的神话。
"快划啊!你们这些蛆虫!"
将军的咆哮混着灌入喉咙的咸水,在甲板上炸开。
索兰水手们像被烙铁烫到的蚂蚁,在剧烈摇晃的船舷间跌跌撞撞地奔逃。
又一条战船在震耳欲聋的爆裂声中解体,飞溅的碎木如雨点般砸在四周海面上。
四艘!整整四艘战船已葬身鱼腹!
残存的索兰舰队开始疯狂转向,歪斜的船身在浪涛中划出凌乱的弧线。
甲板上乱作一团:有人抱着火绳枪盲目射击,有人蜷缩在桅杆后瑟瑟发抖,更有甚者直接跳进了波涛汹涌的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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