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秦人脚下最卑贱的奴隶,只要——只要能再看见明日的太阳。
捷报飞传咸阳时,嬴活正擦拭剑上血痕。
朝中那些老朽的聒噪他最清楚,若不及时堵住他们的嘴,只怕父王的案头又要堆满弹劾竹简。
白起盯着太子背影欲言又止。
青铜灯盏投下的阴影里,年轻储君甲胄上的十二道金线忽明忽暗。
"殿下何必..."
"孤生来便是大秦的剑。”嬴活突然转身,未擦净的血珠顺着剑尖滴落,"就像将军生来就该站在孤身旁。”
白起一怔。
他忽然想起十五年前那个雪夜,尚是幼童的太子拖着比他还高的铁剑,在演武场独自练到东方既白。
他甘愿为嬴活征战沙场,正如其父曾誓死追随嬴政。
嬴活远眺波斯疆域。
"莫非你认为大秦版图就该止步于此?"
白起闻言轻晃身躯,眼中燃起熊熊野心——在他看来,秦国的疆土必将继续扩张。
"不!我大秦的疆域定会不断延伸,终将把诸国踩在脚下!"
嬴活露出满意的笑容,此刻才惊觉身边尽是与他志同道合的虎狼之士。
待四下无人,白起终于道出心中疑虑。
"太子殿下,此问或许僭越......"
"但末将仍想求个明白。”
见这平日少年老成的将领竟露出孩童般的好奇神色,嬴活顿觉有趣。
"但说无妨。”
白起唇角微扬:"诸位皇子除扶苏公子外,皆对储君之位虎视眈眈......"
"为何唯独殿下您......"
话未说尽,但他确信太子心领神会。
"想动本太子的位置?也得看他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父皇龙体康泰,短期内无需本太子操心朝政。”
"既如此,又何必过早涉足庙堂之争?"
白起先是一怔,继而恍然大悟。
他望向嬴活的目光非但没有黯淡,反而愈发炽热。
"陛下择您为储君,果然慧眼如炬。”这番赞叹发自肺腑。
嬴活闻言展颜,那笑容倒映在白起灼灼的瞳孔里。
"一切尽在父皇掌控之中,纵有宵小妄图兴兵作乱,也不过是螳臂当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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