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膝盖重重砸落地面。
先活下来,
只要见到母亲阿房与父皇嬴政——
闳孺坚信,那时真相必将大白。
另一侧,
扶苏跪伏于地,深知局势已无可挽回:
“子钺,你我终究血脉相连。此番风波皆因湘君而起,与我等无关。我愿引路寻他,请您息怒。”
他一字一句艰难吐出,
每一声都似利刃剜心。
这已非他首次在嬴子钺面前卑躬屈膝,
以“您”相称的屈辱灼烧着尊严,
却不敢反抗,只盼噩梦早终。
周遭跪伏之人恍然:原来祸端竟是湘君?
他们与那阴阳家的蠢货素不相识,
却无端遭此大辱。
恨意啃噬心脏——
若非湘君,何至沦落至此!
闳孺亦咬碎牙关,
未料阴阳家中竟有此等愚妄之徒,
累得自己同受折辱。
他仍怀希冀:只要面见双亲,定能拨云见日。
届时,嬴子钺又算什么东西?
可他不知,
嬴子钺何曾倚仗所谓阿房之子的虚名?
这般言论于他不过蝼蚁絮语。
他凭的,是凌驾众生的实力。
更不屑成为阿房之子——
反倒是阿房,日夜渴盼得子如他。
若闳孺知晓此事,
只怕当场便要呕血身亡。
此刻,
死寂笼罩天地,
嬴子钺唇畔含笑,四周寒风却刺骨如刃,卷散血腥。
压抑的气息骤然绷紧每寸空气,
月神等人静立其身后,
被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包裹。
无需动作,
他已碾碎所有阻碍。
少司令曾体会的庇护,
此刻月神与焱妃亦感同身受。
嬴子钺眸光微转,望向某处,语调温柔似三月暖阳:"湘君既已到来,为何还不现身?"
暗处的湘君呼吸一滞。
他本欲暗中观察局势,不料刚至便被察觉。
湘君平复心绪,自阴影中踱步而出。
为求生机,
他备下诸多后手,
思虑万千。
此刻他恭敬行礼,
忽见娥皇女英静立嬴子钺身后,
顿时暗恨不已,却不敢显露分毫。
只得垂首道:"公子钺,在下愿负荆请罪。"
"请罪?"嬴子钺眉眼含笑,
这般温润模样,任谁都会觉得他通情达理。